赵卫国抬枪,枪口对著喊话方向。
“鬼子给的狗粮,吃多了舌头髮硬。”
坟地里又喊:
“车上有孩子!弟兄们別怕,冲——”
赵卫国扣下扳机。
啪。
喊话声断了。
他转头看老许。
“左边土坡有机枪。你带人压右边,別追远。栓子,卸两箱子弹,往墓碑后滚。”
李栓子眼睛一亮。
“拿箱子当诱饵?”
“拿箱子当墙。”
两只弹药箱滚下车,撞在墓碑后。士兵们趴过去开火。右侧坟包里三个人影刚冒头,就被压回去。
左侧土坡的机枪响了。
噠噠噠!
子弹扫过车顶,黑布被撕成碎条,骡子嘶叫著往旁边挣。赵卫国翻上车板,踩著弹药箱跃到另一辆车上,身子贴著车沿滑下。
老许在右边吼。
“赵小先生,你去哪儿!”
“拔牙。”
赵卫国钻进坟地,墓碑在他身侧一块块掠过。机枪火舌每闪一次,他脑海里的红线就短一寸。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土坡后,机枪手正压著枪,副射手往弹板上塞子弹。赵卫国没有衝上坡,他摸出那枚刚拆下的雷管,用布包著,又从怀里掏出一小截引线。
火摺子一擦。
滋。
他把雷管甩进土坡后方的空陶罐堆。
轰!
响声不大,却炸得陶片乱飞。
机枪手本能回头。
赵卫国抬枪。
啪!啪!
两枪。
机枪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