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喉咙里挤出一句短促的东洋话,另一只手去摸腰间。
赵卫国抬手。
啪。
驳壳枪枪口没有喷火,枪柄狠狠砸在那人指骨上。骨头髮出闷响,那把小手枪掉在门槛里侧。
周世昌一肘砸在他太阳穴。
那人软下去。
门外另一个影子拔腿就跑。
“老许!”
周世昌低吼。
胡同槐树后,一道人影从煤铺屋檐下翻落。老许像一块黑石头砸进雪泥里,手里的大刀没出鞘,刀鞘横扫那人膝弯。
咔嚓。
那人摔在地上,嘴里冒出一串怪腔怪调的骂声。
李栓子的枪托跟著落下。
声音断了。
西口那道红影动得更快,贴墙往外窜。
赵卫国脑海里的蓝线急速收缩,西巷出口、破车架、煤筐、灯杆,全在一瞬间排列成角度。
他抬枪,枪口没有追人,反而瞄向巷口墙边那只掛著冰棱的破瓦罐。
啪!
枪声炸开。
瓦罐碎裂,冰渣和陶片劈头盖脸砸下去。西口那人脚下一乱,撞上墙角堆著的煤筐,整个人翻进黑泥里。
老许吼了一嗓子。
“栓子,压住他!”
院里这才爆出哭声。
贾张氏在屋里抖著嗓子。
“开枪了!杀人了!”
何雨柱却从何大清怀里挣出半个身子,盯著赵卫国手里的枪,嘴巴张得能塞进半个窝头。
“卫国哥,你真敢打啊……”
赵卫国没看他。
他蹲下,捡起门槛里的小手枪,用布裹住枪柄,递给周世昌。
“南部十四式。不是普通便衣。”
周世昌把被夹住那人的领口撕开,里面露出一块缝在衬里的小布牌,上头是日文编號。
他的脸彻底沉下去。
“特务。”
胡同里,老许拖著一个人往院门口走,李栓子押著另一个,枪口顶著后背。那两人嘴里塞了破布,脸上全是泥和血,眼睛却还在乱转。
赵卫国站在门槛边,视线落到其中一人的鞋底。
鞋跟磨偏。
和门外脚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