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噗嗤一声,何大清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赵卫国把第二把刀递给周世昌。
“这把老许的。刀脊厚,別让他拿去砍石头。”
老许接过,爱惜地摸了摸刀背。
“谁他娘砍石头。”
周世昌瞥他。
“你上回砍门栓,忘了?”
老许咳了一声。
“那不是急眼了嘛。”
赵卫国又把第三把刀放到炉边,示意何雨柱回来摇。
何雨柱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蹲下抓住摇柄。
“这把给谁?”
门口那个抱枪的士兵往前迈了半步。
“我的。”
赵卫国看向他的手。
“你叫啥?”
“李栓子。”
“李栓子,这把你別学周连长压腕。你力气大,刀给你留了钝口,劈下去別回拉,回拉会卡骨。”
李栓子的脸一下僵住,嘴角抖了抖。
“你这娃娃说话,咋跟见过战场似的。”
周世昌没笑。
他盯著赵卫国的侧脸。
火光舔过赵卫国的眉骨,照出一张瘦得有些尖的小脸。那张脸上没有孩子听见“肠子”“刺刀”时该有的慌,只有炉火映出的冷光,像他看的不是院里这几把刀,而是一条更长、更硬的铁轨。
周世昌把声音压到只够炉边几人听见。
“赵卫国,你怕鬼子吗?”
砂轮转著,火星一串串飞。
赵卫国按住刀背。
“不怕。”
老许咧嘴。
“娃娃胆子大。”
赵卫国抬起眼。
“怕没用。铁软了会弯,人软了会跪。跪久了,脖子就伸给別人砍。”
老许的笑僵住。
李栓子握紧枪带。
周世昌低头,把耳后的菸捲揉碎在掌心,纸屑落进雪泥里。
“这话,我明天带给弟兄们听。”
赵卫国没接。他把第三把刀从砂轮下撤出,刃口冷光贴著夜色亮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