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笑了笑,没有多说。
拿著早就准备好的出兑字样,贴在了章鱼小丸子店的门口。
然后来到了隔壁的檳榔店,看著哭的梨花带雨的檳榔西施。
开口说著:“买一百份檳榔,算精神损失费。”
路远朝著黄治癒招了招手,示意她付钱。
然后又对著人群里招了招手,几个小弟走了出来。
这都是阿杰仔时刻安排在他身边盯梢的。
“辛苦了,檳榔你们分了吧,记得少吃。”
一群小弟聚集在路远身边,引来了一眾商贩的注视。
大家都凑在一起討论他的身份。
有人说他是太子,说操著大陆口音,还经常有黑帮光顾他的店。
有人说他不是太子,因为不相信太子会跑到这里卖章鱼小丸子。
“各位,我是路远,大家也可以叫我黄什么,我要去世了,所以我准备回家乡落叶归根。”
路远面向著人群,指了指身边的黄治癒。
“如果再有收保护费的事情,可以找她,她经常来这里吃饭。”
隨后她摆了摆手,走到小饼子身边。
示意小饼子的妈妈给他们两个拍合照。
“拿去装逼吧。”
小饼子小小的脑子里根本处理不了这些信息。
只能凭著本能开口:“小路哥哥。。。太子。。。你不是坏蛋。”
路远笑了笑。
背对著灯火阑珊的西门町离开。
。。。
太子將死,即將回到大陆落叶归根的消息开始扩散。
这里的夜色向来曖昧又锋利,信义商圈的霓虹彻夜不熄,西门町的人潮终日涌动,街头巷尾藏著新旧交织的烟火,也藏著盘根错节的地下秩序。
消息扩散的速度,比夏夜的暴雨还要迅猛。
由於路远在公开场合说了这条消息,这就导致消息挣脱了网络管控,跳过了信息筛查,从高端隱秘的黑道圈层,飞速下沉到台北的每一寸街巷。不到半小时,整座城市的氛围彻底变了。忠孝復兴捷运站的通勤人群,低头刷著手机后纷纷面色凝重,低声窃语,眼底满是错愕;潮牌店、小吃摊悄然冷清,原本喧闹的街巷瞬间安静大半,摊贩草草收摊,行人步履匆匆,不敢多做停留;老旧的大同区巷弄里,邻里隔著楼道小声传话,语气里藏著难以掩饰的惶恐。
由於过往黑帮的经验,导致很多普通市民心里发怵,生怕太子的死会导致刚平静下来的生活再次出现动盪。
街上出现莫名其妙的火拼砸坏刚分期买的车、上班通勤时莫名出现交通管控。。。
可直到过了半夜,整座城市仍然安静的可怕。
甚至在很多娱乐场所都看不到那些比划著名手势的黑帮分子,在一个註定血雨腥风的夜晚,今晚的治安比往日要好得多。
或许触发了人死亡必怀念的底层代码,有不少人竟然隱约觉得太子的死亡有点可惜。
至少他活著当老大,比其他人强的多。
民意代表不一定能代表民意,黄飞扬苦苦追求的街头威望和民眾威望。
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被路远得到了。
“如果是黄飞扬,他肯定会命令小弟去街上走动,营造出即便死前也声势浩大的感觉。”
“时代变了,姐姐。”路远端著酒杯喝了一口,脸上像是带著痛苦面具齜牙咧嘴。
他说:“让人恐惧这种老一套黑帮早就过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