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掉在积水潭里溅起不大不小的水花。
“我给你道歉!”
“呜呜呜。”
她哭的越来越大声,甚至一度盖过了街上车子的鸣笛声。
路远举著雨伞凑近她,给她的头顶也盖上雨伞。
但她抬起头,大眼睛眨啊眨的看著路远。
“你怎么不哭了?”
“我是不是哭的太吵了?”
“我有办法。”
路远用脖子夹住了雨伞,抬起双手堵住了耳朵。
但他没堵自己的耳朵,堵的是商清雅的耳朵。
高个子男人站在路边,用脖子夹著雨伞,低头弯腰堵住了女孩的耳朵。
脸上洋洋得意,还怕商清雅听不见,衝著她大喊:“这下不吵了吧?”
“骨传导!更吵了!”
商清雅睁眼看著路远凑近的大脸。
一边发出呜呜的呜咽声,一边又有点被气笑了。
“路远,你说我考不好怎么办?”
“考不好送外卖唄,又饿不死。”
“可是我想买一个能自己设计的小房子。”
人焦虑的大部分来源,都是担心自己脑海中的想法难以达成。
商清雅做梦都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小家,把房间的门装成一个大大的菠萝门。
“听过费马定律吗?”
“没听过。”
商清雅摇摇头。
“最短光程原理,通俗来讲光一定会沿著最近的路走,比如光穿过水麵的时候会发生折射,这是因为光线在水里的传播速度很慢,所以折射比通俗意义上讲的直线最短更快。”
路远靠在路灯杆上小声说著:“你说光为什么会知道最短的路径在哪里?”
“因为这条路是被標好的近路?”
“不知道,但至少证明光从太阳出发的一刻,就已经知道要如何更快的进入水底。”
路远摇著手指头说著:“由此也可以假设,人的命运道路是被註定好的,就像光的路径。”
“所以我现在焦虑什么都没用?结局已经註定了?”
“不,当你决定爬山的时候,就已经有一个站在山顶上的你出现了,这是你未来无数可能中的一个。
而当你每往上走一步,你脑海中那个关於爬山的念头就会更具象一分,因为你看到了两侧的风景和脚下台阶的纹路。
只要你坚定的幻想著你的未来,然后不断的具象这个念头,山顶上的你就会牵引著现在的你往山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