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般直白的询问,已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如今得到了一个准確的答案,她反而羞涩了起来。
就在四人相顾无言的时候,下方传来了一阵叫喊声:“花魁来了!花魁来了!”
自二楼的窗口向下看去,一条车队缓缓行来。
莫说是他们,便是其他桌的客人,也都围在窗口处,朝著下方眺望。
“来的可是张好好啊!”
“那可不,教坊班头儿,最有名的花魁娘子!”
“我听说她唱的曲儿,那像仙乐一样,只是想听她的曲儿,得花一贯钱,等上半个月呢!”
“这你们都不知道了吧,今天是八大王整寿,教坊奉旨在衙南楼歌舞百戏,张娘子唱了一首雁声,官家不但赏了她一身彩衣,还许她巡游御街呢!”
“她那头上的釵子都是八大王赏的,上百贯都置办不下来。”
“嘖嘖嘖,一教坊女子,给她牵马的都是天下最会写曲子词的柳九官人,也是做到了极致。”
听著旁边人们带著惊嘆声的议论,宋引章的眼神中瞬间迸发出了一抹光亮。
这酒楼二层消费的客人也都是非富即贵,竟然会趴在窗口处羡慕一名教坊歌伎,这在她的心中简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周峰只是扫了一眼,就撇著嘴转了回来。
或许这张好好长得还算不错,但他是真的欣赏不来刷白的脸,嘴唇中间涂上一块红的妆容,跟来了天葵的姨妈巾似的。
好看在哪儿?
再说了,记得电视剧里面她刚一出场就是和池蟠在一块儿,这种女人,周峰怎么可能感兴趣?
那池衙內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周峰给他刷锅?
想到这里,不管下方的张好好卸了妆是什么模样,周峰也没有丝毫的兴趣了。
反而是坐在他一侧的赵盼儿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眼中泛起一丝好奇:“那张好好是东京第一花魁,周官人不感兴趣吗?”
“呵…连池蟠那等废物都能当得她的入幕之宾,什么东京第一花魁,也不过如此。”
听得周峰这样的话,赵盼儿和孙三娘同时想起来了池蟠在周峰面前的狼狈,不由得莞尔一笑。
哪怕宋引章不知道池蟠是什么人,但察觉到周峰语气中的不屑,突然间对下方的张好好滤镜也弱了不少。
不过,不管怎么说,张好好已一教坊歌伎之身,得了官家的赏赐,又能御马游街,简直是气派极了!
这又怎么能不让同为贱籍的她羡慕不已呢?
“引章,这张好好虽是看起来风光,但以色侍人,终为小道。天下间美若天仙者,数不胜数,即便名噪一时,终是难以为继。”
赵盼儿轻拉著宋引章的手,小声劝诫了一句。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又想出风头,又想脱贱籍,又想嫁入高门大户。
想法如此单纯,结果就必定会被奸人所骗,周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姐姐,我知道。”
宋引章低头应下,但眼角的余光依旧顺著打开著的窗口朝著下方瞟去。
周峰虽然注意到了宋引章的动作,但也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