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於莉赶忙矢口否认,深吸了一口气:“是我,我想进厂子干活儿。”
周峰看著她,没接话。
於莉急了,身子往前探了探:“周峰同志,您別看我这样,我能吃苦!什么活儿都能干!我不怕累,也不挑,只要…只要能有份正经工作,我什么都愿意!”
最后那几个字,她咬得格外重。
周峰眼神动了动。
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整形医院,这女人的长相还算是不错的,而且这身材…
呸呸呸,周峰你在想什么呢?
你可是有女朋友和相亲对象的人!
但是她说她什么都愿意…
咽了口口水,周峰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这条裤子倒是好脱,但是脱了之后產生的问题,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於莉注意到了他咽口水的动作,心跳得更快了,脸也烧得厉害,可她没躲,就那么直直地看著周峰。
不是她水性杨花,而是阎解成太废物了,她也只能为自己考虑,没办法。
俩人不愧是一家子,在给自己找原因的时候,都特別顺畅,角度都十分相似。
屋里静了几秒,周峰忽然笑了,往她那边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於莉同志,你这大过年的,一个人跑我屋里来说这些话,就不怕別人说閒话?”
於莉咬著嘴唇,声音有点儿抖:“我不怕。”
“真不怕?”
“真不怕。”
周峰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又靠回椅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行,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於莉同志,这事儿我得考虑考虑,毕竟厂子招人,不是我说了就能算的…”
於莉心一沉。
可周峰下一句话,又让她心提到嗓子眼儿:“当然了,你要是真想进厂子,也不是没办法。就看你…”
他没把话说完,目光从她脸上往下滑了滑。
於莉懂了。
她来的时候其实就想到了这一层,可真到了这时候,心里头还是慌得厉害。
手心儿里全是汗,攥著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可一想到阎解成那个窝囊废,一想到阎家那憋屈日子,她牙一咬,心一横:“周峰同志…”
她站起来,走到周峰跟前,声音低得跟蚊子似的:“我…我给您添点儿水。”
说著,端起桌上的茶壶,往杯子里倒水。
手抖得厉害,茶水差点洒出来。
周峰没动,就那么看著她。
於莉倒完水,没走,就站在他旁边。
心跳得咚咚的,跟打鼓似的。
周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於莉身子一僵,没躲。
“於莉同志,”周峰声音低低的,“你可想好了。这一步迈出去,可就回不了头了。”
於莉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我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