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猛地一拍大腿,抬手指著许大茂:“你丫看不起谁呀?甭说十六块钱,就一百六,哥们也眼都不眨!知道什么叫视钱財如粪土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娶了个资本家的女儿,还被人家给踹了。”
其实傻柱损人的花样没多少,嘴皮子也没那么利索,无非就是胡搅蛮缠罢了。
但只要碰上许大茂,他就能精准地找到对方的痛处,然后往死里戳。
早先说人家没孩子,现在说人家媳妇儿跑了。
不是戳心窝子的话,这傢伙还不说呢!
咬著牙,傻柱从兜里掏出一把子零钱来,开始一张张地数。
之前他还真有点存款,但那都是给何雨水攒的出嫁的嫁妆,被关了那么长时间,再出来工作也丟了,还没去车间报到,平日里吃喝拉撒都要钱。
好在过年去给大领导做了一桌年夜饭,人家也没亏待他,给了他五块钱。
这已经是这段时间来,他唯一的一次收入了。
结果钱还没捂热乎呢,这又得搭进去十一块钱。
这已经是动用了何雨水的嫁妆本儿了!
但是在周峰的逼视之下,他还是数出了十六块钱,不情不愿地递给了阎解娣。
小姑娘伸手接过零钱,拽了一下,还没拽动。
傻柱眼神里面的不舍都快溢出来了,死死地攥著,不想撒手。
“解娣,傻柱这是觉著十六块太少,拿不出手。你再给他来一波,凑个三十块钱,然后…”
周峰的话还没说完,傻柱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抓起了阎解娣的手,把零钱塞了进去。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你们先聊著,我就走了!”
说著,傻柱头也不回地往自己家走去,虽然没跑起来,但那两条腿倒腾的速度也是丝毫不慢。
这动作顿时让在场的眾人忍俊不禁,许大茂更是第一个笑出了声。
看著傻柱吃瘪,比他自己赚了钱还舒坦。
搅屎棍虽然走了,但是大家也没有什么心情继续搞团拜了,纷纷散场回家。
阎解娣攥著手里面的十六块钱,有些怯生生地看了自己父亲一眼。
按照他们家的传统,这个钱肯定是得上交上去的。
况且十六块钱放在谁家都不算是个小数了,肯定是不能放在孩子手里。
不等阎埠贵开口,周峰先上前一步。
“三大爷,今儿个这十六块钱可是解娣挣回来的。当然了,小孩子家家的,手里揣那么多钱也不合適。”
“您看这么著成不?十块钱放您那,您给记著点儿,往后一点点给解娣花。其余六块,现在他们兄妹三个一人两块分了,也都能过个好年。”
按照阎埠贵原本的打算,就是要把这钱全收上来的。但是现在周峰开了口,他也不好拒绝。
毕竟这钱也是人家周峰帮忙从傻柱手里抠出来的,再看自家仨孩子,眼睛里面都快放光了,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顿时,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同时欢呼了起来。
別看阎解放都十六七岁了,但他手里面也没拿过两块钱的零花钱,这还是头一回。
眼看著这边父慈子孝地分著钱,大家脸上都露著愉快的笑容,阎解成牙都快咬碎了。
他妈的!
又是兄妹三个,我不是人吗?
他现在就想狠狠的抓著周峰的衣领,大声的问他:我不是人吗?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分糖的时候就说俩哥哥,现在分压岁钱,还是俩哥哥,老子不是人嘛?
他自然是不敢和周峰叫板,连傻柱他都怵,更何况周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