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气归生气,但事儿还是要办的。
阎解成眼睛一亮:“爸,您真跟我去?”
“废话,我不去你一个人能行?”阎埠贵戴上眼镜,站起身来,“不过我可跟你说,去了也不一定管用,你別抱太大希望。”
“行行行!去就行!去就行!”阎解成连连点头,脸上总算有了点儿笑模样。
虽然他家老爹只是一个院子里面自封的三大爷,但好歹在这北平城里待了这么多年,多多少少还是认识几个人的。
阎解成这边著急上火,后院刘海中家也没消停。
刘海中坐在屋里正中间那把椅子上,刘光天和刘光福就站在他的对面。
俩人站得笔直,垂著脑袋,听老爹训话。
“都听说了吧?”刘海中端著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城外新开了厂子,招工人。你们俩,都给我去报名。”
刘光天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爸,我们…我们去是能去,可这报名也不是报了就能录上啊。人家要考核的,还得看表现…”
“表现?”刘海中眼睛一瞪,“你们俩能有什么表现?整天游手好閒,也不说找个正经活儿干!现在机会来了,还不赶紧抓住?”
刘光天小声嘟囔:“那不是找不到嘛…”
“找不到?”刘海中“啪”地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你们要是像人家周峰似的,有点真本事,能找不到?说到底就是懒!”
???
俩儿子同时抬头看向了刘海中。
你说这话是认真的?
他俩就算是再勤快,也拿不出来上百万只鸡吧!
感受到了自己俩儿子的目光,刘海中的嘴角扯了扯,自己也清楚刚才说的话多少有些不讲理了,只能轻咳了一声。
“周峰那是个別现象,还有其他的你们的同龄人,不也都找到工作,已经给家里上交工资了嘛!”
他俩对视了一眼,直接选择了低著头不吭声。
训了足足一刻钟,刘海中这才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就去街道报名。我告诉你们,这回要是再不成,別回来见我!”
刘光天和刘光福这才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出了门,刘光天忍不住嘀咕:“光说让咱们去,也不说帮咱们想想办法。”
刘光福嘆气:“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又不认识街道办的人。”
“那也不能光动嘴啊!”刘光天回头瞅瞅屋里,压低了声音:“今天我看阎解成去了,回来的时候臊眉耷拉眼的,搞不好就是吃瘪了,要不咱们去问问他?”
“得了,问啥啊?人家都吃瘪了,你还去问,那不是给人家上眼药儿呢嘛!再说了,人家家里还有三大爷呢,搞不好明天他爸就得跟著去街道。哪像咱爸,成不成就看咱们自己。”
俩人同时嘆了口气,朝著外面走去。
屋里面的刘海中又端起了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他也知道自家的俩小子想要进到厂里有些困难,也不是他不想帮,关键是帮不上啊!
这年头想要办事,没有关係怎么行?
他刘海中在这院里算个二大爷,去厂里算个高级工,但除了这俩地方,谁认识他是谁?
这方面,他和老易加起来都赶不上老阎,人家好歹是个学校的老师,教了这么多年的书,和不少学生家长都能说得上话儿。
至於院子里面的其他人,家里也没有適龄的青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