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这几句话说的,可以算是掰开了揉碎了。
这事情本来就称得上严重,更何况他本身也不想插手,至少再赚上阎埠贵家里人的几分情绪价值再说。
只是阎解成被抓走之后,提供的情绪价值要比许大茂等人少了不少。
看来派出所的手段和特別行动处还是有所区別的。
阎埠贵听得心里拔凉,但仍不死心:“周峰同志,我知道让您为难了。可是你看在都是一个院儿住著的份上,看在我这张老脸上,哪怕…哪怕就是私下里,托人打听打听,他们会怎么处理解成,大概关几天,罚多少钱…让我们心里也有个底,行不行?”
周峰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三大爷,这事不是我不帮您,是我真帮不了。甭管是街道还是派出所,都有人家的规章制度,肯定会依法依规处理。”
“您说您跟这儿求我,不如让解成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態度诚恳点,该认错认错,该接受处罚就接受处罚。”
“说不定人家看他態度好,还真就从轻处理了。”
“您说,您一个老师,还是咱们院的三大爷。要是实在不放心,明儿个自己去街道或者派出所问问,不比我这个外人打听强吗?”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阎埠贵也明白,周峰这就是十分明確的拒绝了。
他整个人脸上最后一点希望的光也仿佛熄灭了,瞬间老了几岁一样,佝僂著背,嘆了一口气。
“行吧,这事我知道了,打扰您了,您回去吃饭吧。”
目送著阎埠贵离开,周峰这才转身回了屋。
“怎么著?这三大爷是为了他儿子的事儿?”
白玲一边吃著饭,一边隨口问了一句,连头都没抬。
“可不是嘛,想让我去跟街道说情儿,我没答应。”
周峰逕自地坐在了椅子上,继续吃饭。
“那你这事办的对了,甭跟他们瞎掺和。那阎解成私自仿造证明,事可不小,沾上就是麻烦。”
白玲嘆了口气,实在是有些无语。
这年头,偽造公家的证件可不是小罪过。
就算阎解成偽造的不是证件,而只是一张证明,那也得看街道和派出所的人如何认定这件事。
周峰却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实际上,他心里倒是觉得,这件事应该没白玲说的这么严重。
毕竟不管是在哪个年代,群眾里面都有坏人,像是这种活动,他敢保证,北平城里面不止阎解成一个动了这种想法。
甚至还会有比阎解成更恶劣的人,所以批评教育、写检討、罚款和拘留,估计都会有。
但再严重的处罚应该就不至於了。
还有一个他不想帮的原因就是,这个院子里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记吃不记打的。
就算他去帮阎解成说话,把这傢伙放了出来,他也不会记什么好儿,甚至会当做理所当然。
下次就指不定又闹出什么么蛾子来了,还不如让组织给他带走,好好管教一下。
他也能尊重他人命运,享受自由人生。
保持一定的距离,还能收穫情绪价值,这不是双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