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江沅被问得陷入沉思,陆鸣也不催促,分体而出,隱匿在半空中,一边搅动脸上的黑白液体,组成各种新花样,一边在小本上记下周江沅的反应。
身为一个不断成长的心魔,最重要的是干中学,要隨时总结经验教训。
每一个心魔种都很宝贵,非特殊情况,最好选一些执念深重的宿主。
周江沅除了没有修为,其他都很符合自己的要求。。。就是在遇见自己之前,还有其他仙缘。
不过目前来看,没什么大问题,而且有了这回,下次处理起来就能更得心应手。
想到这,陆鸣又在刚写下的內容后补充了几句,才合上本,抱著双臂疑惑看向下方。
方才的问题关係到他该给周江沅规划什么修行路径,周江沅怎么思考了这么久?
很难回答么?
正当他准备潜入周江沅识神一探究竟,周江沅面色一黯,跪地颤声道:“晚辈不敢欺瞒前辈,晚辈。。。不知。”
她双手死死抠著地面,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极力瞪大眼睛,生怕下一秒就看到熟悉的陈设。
哦?
陆鸣又取出了小本。
修道为財,为寿,为地位,为情爱。。。无论听到哪一种答案,陆鸣都知道该如何为她选择功法。
毕竟兴趣才是最好的动力。
以周江沅那般废寢忘食的做派,心中肯定有一个十分嚮往的东西,否则无法坚持到今日。
可她竟然说不出来?
这倒是个值得记录的特殊情况。
陆鸣一边记录,一边淡淡道:“你做无用功至今,仍不绝慕玄之心。
而今却不知自己心中所念?”
周江沅脑袋猛地砸在地上,颤声道:“晚、晚辈真的不知。
晚辈想入玄门,就是为了帮父亲分忧。
可方才前辈发问,晚辈又觉得那並非晚辈向道的根本。
还请前辈恕罪。”
“无道而向道?”
“前辈明鑑!”周江沅眼睛一亮,“晚辈確是如此,还请前辈解惑!”
又是问题。
陆鸣嘆了口气,在本上下笔如飞。
周江沅大气都不敢喘,偷偷抬眼,满心期待。
片刻后,陆鸣用一种饱含追忆的语气,沉声道:“上古之时,有两修士误入秘境,被大山挡住退路。
山塞天地,至亭午夜分,方能见日月生於石山。
修士用尽手段不得脱,只能如凡人般挖山担土。
一修士决定下苦工,日夜不停,欲搬山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