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载僵硬扭头,看向陆鸣的双眼近乎麻木,看不出丁点情绪。
“仙道路漫漫,道阻且长。
除了那些大神通者,任谁也无法算到下一步是福是祸。
为师也不例外。
这些年,苦了你了。”
“你?”冯载眼中终於出现波动,他看看白骨,又看看表情温和的陆鸣,刚想开口,却被陆鸣打断。
“为师这一线真灵,已经到了油尽灯枯。
为师只问你一句话,吾辈修仙之人,讲究心死神活,何解?”
冯载下意识道:“心死谓之只希止息妄想、破除我执,神活谓之身心焕然,与道通感。
弟子自入修行,从未懈怠此。。。。。。”
陆鸣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你所言无错。
但你所行如何?”
冯载刚要回答,可张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鸣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嘆了口气道;“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
但为师,不想让你如我这般,只想让你修仙路上走得更远。
去替为师看看那更美妙的风光。
莫要折磨自己了。
你才是宗门的未来。
你只要做到无负今日,为师就很欣慰了。”
说罢,陆鸣身形扭曲,消失不见。
数息后,冯载才反应过来,在地上四处膝行,焦急呼唤。
“师父?师父!
求您明言,弟子何以无负今日?
弟子的伤势快压制不住了,您留下的丹药也快用尽了,若是弟子身陨……无人能再为师弟师妹们引路。
弟子並非冒进,宗门若无金丹坐镇,早晚会失了宗门福地!
宗门是您一生的心血,也是大家的立身之本,弟子不能眼睁睁看著它落入他人之手啊!
师父,求您,再指点弟子最后一回吧!
弟子真的、真的……已经无计可施了。”
冯载双手握拳,重重砸在地上,脑袋紧贴著地面,屏气凝神,等待著熟悉的声音出现。
可等了许久,石室內落针可闻。
冯载终於绝望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缓缓起身,看向蒲团上的枯骨,喃喃道。
“师父,您养育传艺之恩,弟子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