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把陆观主请来的?!”是梁水生的声音。
陆鸣一怔,下意识集中精力听去。
“那你说,咱们还有別的办法么?山娃不是你的娃?
你能眼睁睁看著他等死?!”
“我不说了么,我去借钱,然后带山娃去府城里求玉华宗的仙人出手,你急什么?!”
“府城离咱们有多远?!山娃能挺住么?”妇人多了几分哭腔。
“陆观主不就是从府城求仙回来的么,纵然没成仙,肯定也有几分仙人手段的。
为何不能求他?”
“你。。。唉!那陆观主这辈子就看重成仙这一件事,他又是个好面子的,送他些菜都要偷偷把钱塞回来。
你请,他怎么能不来?
可他究竟会不会神仙手段,你难道不清楚么?!
你忘了当年他从府城回来时那副模样,要不是大伙帮著宽慰,早就投井了!
如今好不容易缓过来,大伙就盼著他好好的,还了老陆神仙当年的恩。
现在倒好,万一他想不开,再寻短见怎么办?”
“那、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请他吃顿饭,別让他下不来台。
你看著些,別让他再把钱偷放下了,他整日连个正经营生都没有,再这么下去,祖宅都保不住,媳妇娶不上,他们陆家就真绝后了。。。。。。”
“。。。。。。”陆鸣挠了挠脸。
人是好人,话是好话,事也是真事。
就是加一起莫名有些尷尬。
合著大伙那不是尊敬,是把自己当大金养,生怕自己饿死啊……不过这倒是件好事。
从得到《心魔录》的那一刻起,自己的本体越隱秘越好。
不过两人的对话倒是给自己提了个醒,玉华宗短期內不能去。
万一有人记起自己当年求仙一事,说不定就是个隱患。
而且突然外出,也要寻个好由头。
念及於此,陆鸣看向床上。
见孩童虽昏迷不醒,麵皮却渐渐恢復血色,有了好转之像,突然生出一个想法。。。。。。
“梁叔,你家孩子並无大碍,但这昏迷不醒確实是个问题。
你放心,我这去府城帮你们请仙人。
二位留步,不必送了,这些钱你们拿著,给孩子的,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陆鸣边说边后退,丝滑避开了梁水生谦让的手,顺势把上午得到的铜钱全塞进对方怀中,转身就跑,留夫妻二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良久,梁水生才喃喃道:“確实是陆家的人啊。。。。。。”
待回了寻道观,陆鸣直奔臥房,背上行囊,揣好金瓜子,確认没有值钱的东西遗漏后,反手抄起熟睡的大金,大步走出,反锁观门,却直奔乱葬岗而去。
“爹?”大金被晃醒了,打著哈欠懒洋洋道:“咱们这是去哪。。。呕!什么味这么臭?
爹,你埋完土没洗爪么?!”
“。。。帮人帮到底,先去办件事,然后带你去府城。”
“除妖。”陆鸣说著將手伸到大金面前,“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