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密室的厚重石门,沿著宫殿深处蜿蜒曲折的石板路往外走去。
此时夜色已深,天空中繁星点点。
路过一处临水的长廊时,前方的拐角处忽然走出一道人影。
那人穿著一身杏黄色的龙袍,身形有些发福,正是太子赵承渊。
他手里拿著一柄摺扇,正站在长廊边看著池塘里的荷叶,见到赵承安走过来,脸上立刻露出一抹惊讶的表情,仿佛是刚刚在这里偶遇一般。
“三弟,真巧,你也是来这里散心的?”
赵承渊笑著迎了上来。
赵承安面带微笑,微微頷首。
“皇兄。”
两人並肩沿著长廊向前走去。
夜风吹过池塘,带来一阵阵荷叶的清香,周围的风景在月光下显得十分宜人。
赵承渊用摺扇轻轻敲打著手掌,看似隨意地开口询问。
“刚才你和父皇在密室里谈了许久,可是谈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赵承安神色自然地回答。
“也没什么,只是向父皇讲述了一些我在太学求学期间的见闻,以及外面的风土人情罢了。”
赵承渊点了点头,目光闪烁了一下,又继续问道。
“为兄听说,前些日子太学那边天降青色神鸟,声势浩大,甚至现在连京城里的不少百姓都在传言有仙人降世。那时候你就在太学,不知道是真是假。”
赵承安笑了笑,“不过是外面的人以讹传讹罢了。”
赵承渊仔细端详著赵承安的脸色,见他神情坦然,没有丝毫异样,这才哈哈一笑。
“原来是这样,为兄就说嘛,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神异之事。”
两人走到长廊的尽头,赵承渊停下脚步,朝著赵承安拱了拱手。
“夜深了,为兄就先回宫歇息了。二弟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为兄在府上设宴,咱们兄弟再好好聚聚。”
“皇兄慢走。”
他站在原地,看著赵承渊在几名侍从的簇拥下渐渐走远,消失在宫殿的阴影里。
赵承安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这位皇兄虽然表面上放下了戒备,但心里终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不过,有了那瓶培元丹的调理,以父亲如今的身体状况,最起码还能再活个四五十年。
一想到赵承渊可能还要当上四五十年的太子,赵承安就觉得有些好笑。
天下岂有七十年之太子?
他收回思绪,转身朝著自己居住的偏殿走去。
回到房间,赵承安將房门关紧,插上门门。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將那个木匣子取了出来,打开放在桌面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赵承安伸出右手,按在黑色魂玉的表面,將体內的一缕真灵灵气,缓缓注入到魂玉之中。
嗡。
魂玉表面闪烁起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晕。
下一刻,赵承安只觉得自己的神念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拉扯了进去,眼前的景象开始飞速旋转,最终化作了一片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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