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和黑土两个行省,地处大胤北部,人口虽然算不上稠密,但却是整个王朝最重要的粮仓和大型铁矿石產地。这两个地方落入敌手,无异於被人直接掐住了脖子。
现在的局势,已经不仅仅是恶化那么简单了,说是病入膏肓也不为过。
赵承安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枯黄的落叶,心里一阵苦笑。
太学地位超然,可在这里吃穿用度哪一样不需要花大价钱?
他现在连这修仙的门槛都还没完全弄明白,搞不好就要先面临吃不起饭的財政危机了。
好在原主还不算蠢到家,知道留一些压箱底的保命钱。
手里那些存银,精打细算的话,勉强足够支撑接下来一两个月的开销。
可如果前线的局势无法扭转,皇室的补给彻底断裂,那日子可就真没法过了。
“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发愁。”
赵承安摇了摇头,將这些沉重的话题赶出脑海。
……
夜色浓重如墨。
窗户半开著,明亮的月光倾泻进屋內,像是在青石地板上铺了一层霜雪。
赵承安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死死盯著床顶的纱帐,根本没有半点睡意。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明亮。
甚至还带著一股狂热,乍一看上去竟有些嚇人。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比平时粗重了许多,双手紧紧揪著身下的被褥。
快了。
时间就快到了。
“噹——噹——噹——”
古朴的钟声传来,盪入有些冷清的竹楼当中。
钟声响起的瞬间,床上的赵承安就像是装了弹簧一样,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床上翻坐起来。
“加点!加点!”
“乾坤鼎,给我加点!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赵承安在心中高呼,脑海中一阵迷雾剧烈翻滚。
古朴玄奥的乾坤鼎再次出现,鼎口喷吐著宝光,看上去比之前要浓郁许多。
赵承安咽了一口唾沫,心念猛地一沉。
下一刻,一阵微凉的触感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他缓缓摊开紧握的右手。
黑暗的房间里,一块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玉质感的石头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在黑暗中散发著微弱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