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楚萧陡然抬声。
“那我倒想问一问董將军。”
“前任將军为何会在无大战时离奇殞命?”
说著,沈楚萧站了起来,目光扫过眾人,毫无惧色的道:
“谁不知道前任老將军待你恩重如山,授你兵法战术,为你张罗婚事,几乎视你如亲子。”
一句话,直接让眾人看向董彪的眼神都变了。
说实话,他们很想念前任將军在的孤云关。
至少那时候,这里没有血色恐怖,没有肆无忌惮的索要钱財。
平时眾人只敢私下揣测,结果此刻被当眾撕开。
董彪脸色一变,
“一派胡言!”
他怒视著沈楚萧,“你是存心寻衅啊,来人,將此二人拿下!”
数吸之间,十余名亲兵向內衝杀而来。
沈楚萧按到不好,下一刻,早就忍不住的阿九骤然抬头。
“董彪,你敢拿通缉文书定罪我,那你敢当眾公示,当年我父亲兵败的全部卷宗、军情记录、战死佐证吗?”
“你敢说我父亲是怎么深夜死於军营营帐之中的吗?”
“你篡改军情偽造败绩、靠著构陷恩师上位,窃取孤云关守將之权!你怕我活在世上揭穿你的罪孽,四处追杀我,將我逼得东躲西藏、乞討为生!”
“如今你还要借著宴席之名杀我,你才是真正的祸乱边关的逆贼!”
一剎那,
房间內的温度都瞬间降低了好几度。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震撼之色。
在场不少年老的亲兵喝官吏,当年都曾亲歷老將军,此刻听闻真相,谁还不明白到底时怎么回事啊。
董彪脸色黑得像是锅盖,心底杀意滔天。
这便是他一直派人追查阿九的原因所在,不是因为阿九这些话,而是阿九手里掌握著一份让他也忌惮的密信。
若是那密信公开,他不仅坐不稳这孤云关守將的位置,甚至有可能被前任將军的旧部诛杀九族。
“孽障啊!”
董彪怒极而笑,“今日本座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逆孽余党,再擒你同党,一併送往朔方治罪!”
铁牛怒喝一声,跨步挡在沈楚萧身前,长刀出鞘。
“谁敢上前!”
那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竟当真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愣是让一旁十几人的甲士不敢上前。
眾人面面相覷,一个个低垂著脑袋,生怕一会儿的鲜血溅到自己身上。
就在此刻,沈楚萧却抬手制止了铁牛的动作。
“董將军別急著动手啊。”
沈楚萧淡淡开口,脸上带著一股很奇怪的笑容。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你以为城內你掌控全局,城外有强援兜底,便可肆意构陷、一手遮天?”
沈楚萧抬眸,嘴角露出冷冽笑意。
“只可惜,你做不到了。”
董彪瞳孔一缩,心底升起一丝强烈的不安。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