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不敢,魏长河留他一命是对我们有用,可若是仆兰棘知道都是假的,那你觉得对方还会留著他?这个道理,我想魏长河很清楚。”
说到这,沈楚萧淡淡一笑。
“他比谁都惜命,所以,他比谁都稳。”
韩蒙这才放下心来,长吐一口浊气。
“五日……只要这五日能拖住,南岸的蓄水筑坝就来得及。”
……
另一边,蛮族大营。
整座军营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仆兰棘周身杀气腾腾。
独子身死,几乎快將他的理智彻底焚烧殆尽。
帐中一眾千夫长、万夫长全部垂首屏息,没人敢多嘴一句。
谁都清楚,此刻的仆兰棘,已经彻底疯了。
方才数个时辰,他已经连斩三名回话不利的斥候,帐外血跡未乾。
仆兰棘看著眾人,道:
“天明后全军拔营,不计死伤,给我踏平破雪关!”
“我要沈楚萧碎尸万段!我要破雪关全城的人,给我儿子偿命!”
军令落下,帐內眾人心头齐齐一沉。
强行死磕城关,本就是死路一条。
而且那条野狐沟,过不过得去还难说。
可没人敢反驳。
谁敢反驳,谁就是下一个刀下亡魂。
眾人就这么熬著,谁也不敢动。
直到天亮后,帐外传来急报。
一亲兵急步入內,高声稟报:“將军,朮赤台回来了,而且还带著一位自称是灵州节度府特使的魏长河,说有军情稟报!”
仆兰棘眉头骤然一拧。
朮赤台?
昨夜莫名失联,他本以为此人已经畏罪潜逃,或是直接战死。
没想到,居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