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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房內,
铁牛喘著粗气站在一旁,一字一字的念著战死的那些人的名字,沈乔摊开纸,蘸墨,一笔一划地写。
写到第四页时,墨跡晕开了一团,沈乔抬笔停顿,换了一张纸重新誊写。
沈楚萧站了一会儿,洗了把脸,朝议事厅走去。
……
破雪关以北三里,蛮族大营中军帐內,是另一番景象。
败退的阴影还没散。
將领们面色灰败地分坐两侧,帐中压著一股沉闷的浊气。
野狐沟三度强攻三度鎩羽,仗打到这个份上,谁都知道大势不在自己这边,一个个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耷拉著脑袋。
仆兰棘坐在案上。
面前摊著舆图,他整在脑子里反覆盘算。
这时,帐帘忽然掀开。
一名黑衣斥候快步入內:
“將军,边关暗线传回密报,还有一件信物请你查阅。“
仆兰棘接过密信,目光扫过信纸上寥寥数行字,手指骤然一紧。
然后打开锦盒。
里面躺著一枚温润的玉佩,繫著一根旧红绳,绳结紧实利落。他把玉佩拈起来,对著烛火端详片刻。
隨后忽然笑了。
他笑了很长时间,眼角泛了泪。
两侧將领面面相覷。
疯了?
仆兰棘抬起头,目光扫过满帐沉默的將领,落在左首位置。
“朮赤台。“
那个被打得浑身是伤的悍將应声而起。
“末將在。“
仆兰棘將玉佩和密信一同推过案面:“你即刻前往破雪关,面见沈楚萧和韩蒙,替我谈判。“
朮赤台接过信物,低头看清掌中內容,瞳孔骤缩了一瞬,隨即涌上狂喜:“主帅放心!“
仆兰棘靠回椅背,目光阴冷。
“告诉他,即刻下令全军撤出破雪关,退让三十里,放弃所有防线阵地。乖乖照做,陆沉舟无恙。若敢拒不遵从,我就传信让人斩杀陆沉舟。”
朮赤台热血上涌,满脸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