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蛮族大军主营之內,仆兰棘望著前方野狐沟迟迟没有消息传回,眉头死死拧起,心底隱隱生出不安。
这时,一名部族头领上前抱拳进言:“大將军,先锋进去许久没有回报,恐怕中了边军埋伏,野狐沟不能再贸然突进了。”
仆兰棘脸色阴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下的窘迫。
如今老巢被焚的消息被他拼命压制,麾下士卒看似规整,实则军心裂痕遍布,若是一上来攻坚受挫,大军极有可能自行溃散。
野狐沟若是能够顺利突破,侧袭城关事半功倍。
仆兰棘咬牙道,“分出两千骑兵,由你统领,务必探明伏兵规模,牵制沟內边军兵力。我亲领主力在后方列阵压阵。倘若沟內伏兵兵力雄厚,我即刻分兵绕行,里外夹击,吃掉这股埋伏人马。”
头领领命而去。
很快,两千铁骑整顿完毕,谨慎朝著野狐沟稳步推进。
……
城头之上,韩蒙紧盯北方荒原。
远处隱约有闷雷般的马蹄声滚动,却看不清具体调动。
他正皱眉间,一骑斥候飞马回城。
“將军!蛮族分出大队骑兵强攻野狐沟,主力在大营前列阵压阵,另有一支步卒往山后方向移动,恐怕是要寻后山小路!”
韩蒙心头一紧,当即吩咐传信兵:“快!快马奔赴野狐沟,告知沈校尉蛮兵主力压阵,已分兵绕后山,务必小心应对,切莫被拉扯消耗陷入被动!”
传信兵领命飞奔下城。
不多时,这封急报传入野狐沟。
听完通报,铁牛心头一沉。
“这老东西心思够毒,不一股脑衝进来送死,反倒一点点磨咱们的人手,还要派人绕后山?亏得咱们提前把小路堵死了,不然真要腹背受敌。”
话音刚落,后山方向隱约传来廝杀声,显然是钱万里那边已经和蛮族步卒交上手了。
“仆兰棘已经看穿基础伏击套路,开始针对性拆解我的布局,这场较量,拼的就是耐性与应变。”
沈楚萧分析著局势,盘算著敌我损耗。
“正面进沟若是死守死拼,我方轮番廝杀,伤亡会快速攀升,得不偿失。”
思索片刻,沈楚萧当即下令:
“中段伏兵撤走一半,藏到后面去,坡上少留几个人,让敌军以为我们快撑不住了,引他们放心往里冲,製造我方兵力不足的假象。”
孙二狗一愣:“老大,故意放敌人逃走?这不等於放虎归山?”
“就是要这样才好。”
沈楚萧阴冷一笑。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產生再加一把劲就能碾碎埋伏的错觉,然后再引诱他主力逐步投入山沟,进入我的绞杀圈。
他想拉扯消耗我,我便顺著他的算计牵著他的节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