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手,连他一起射,杀光这里所有人,一个不留!”
五十张弓齐齐转向沈楚萧。
箭尖在晨光下闪著寒光。
沈楚萧深吸一口气。
这不仅仅是为了身后这群难民,
倘若大靖的每一个边军都如此人这般草菅人命、罔顾百姓死活,
那他沈楚萧,更应为了这天下人,去出刀!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线金光正要破开云层。
他想,
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看到日出了。
“放!”
周铁缨的“放”字刚出口,河谷口外,忽然传来一阵更加密集、更加沉重的马蹄声。
尘土漫天,一面大旗破土而出。
旗下,是五百边军铁骑,甲冑鲜明,刀锋如雪。
当先一骑,白袍银甲,眉宇间带著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杀气。
她策马衝进河谷,在周铁缨面前猛地勒韁。
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几乎直立,然后重重落下,溅起一片尘土。
整个河谷都安静了。
周铁缨的手僵在半空,铁槊举著,却忘了放下。
他身后那五十张弓,没有一支离弦。
不是不想射。
是不敢。
毕竟,这五百铁骑就在眼前。
来人看了周铁缨一眼,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周副都护。”
她的声音不急不慢,带著一丝凉意。
“好大的官威。什么时候,我凌霜关的校尉也是你能隨便射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