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楚萧心头一跳。
难道和昨晚那个黑衣人是一伙的?
但他这句话没有说出口。
两人进了將军府,陆沉舟已经等在议事堂。她今天没有穿甲冑,一身素色长袍,髮髻挽得高高的,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堂內只她一人。
“坐。”陆沉舟抬了抬下巴。
沈楚萧和林尚坐下。
陆沉舟没有拐弯抹角:“昨晚的事,林尚应该跟你说了。你怎么看?”
沈楚萧沉吟片刻:“杀手对布防很熟悉,要么是內鬼,要么就是观察了很久的外人。”
陆沉舟点了点头。
“但凌霜关的內鬼已经被我们清得差不多了,所以更可能是外面来的——比如朔方道派来的。”
想到这,沈楚萧又觉得不太合理,
“可若真是朔方道派人来灭口,那就不该只打伤守卫。灭口这种事,从来都是斩草除根,留活口只会招来追查。他们偏偏不杀——这就说不通了。”
“所以呢?”陆沉舟问。
沈楚萧没有立刻回答。
他脑海中闪过昨晚刺客来试探的事,对方也是只守不攻並未对他流露杀机,而且还现场遗落了一块玉佩。
“要么是不想和边军结死仇,要么就是……”沈楚萧抬起头,肯定道:“报仇!”
陆沉舟目光微凝,没有接话。
沉默了几息,她从桌上拿起一份军报,扔到沈楚萧面前。
“你看看这个,会不会和他们有关。”
沈楚萧展开军报,扫了一眼,眉头渐渐皱紧。
“朔方道运往凌霜关的粮草,在柳河镇外被劫了?”
“不是劫了,是被抢了。”
“三百石军粮,两百石军械,押运的五十名边军被打散,死十二人,伤二十余人。粮草军械,一粒米都没剩下。”
林尚倒吸一口凉气:“三百石?谁干的?蛮族?”
“不是蛮族。”
陆沉舟道:“据斥候传回来的消息,现场留下的痕跡和兵器,都不是蛮族的路数。而且劫粮的人,说一口標准的大靖话,不过是京城口音。”
沈楚萧纳闷了。
“柳河镇外,什么时候冒出了这么一伙人?”
“是一个新崛起的帮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