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
很快,左翼就先打响了。
赵五的十个人藏在灌木丛后面,等蛮族包抄队伍摸到三十步內才突然发难。弓箭手齐射,冲在最前面的三个蛮族应声倒地,惨叫声撕破了夜的寂静。
赵五没有恋战,喊了一声撤,带人往枯死的灌木丛方向跑。
蛮族在后面紧追不捨。
但跑出去不到五十步,脚下忽然一空,掉进了白天沈楚萧让赵五挖的陷坑里,上面铺了枯枝和雪,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扑通!扑通!扑通!
三个蛮族掉进坑里,坑底的木桩从大腿、肚子、胸口穿进去,惨叫声在夜空中炸开,听得人头皮发麻。
带队追击的蛮族百夫长怒吼一声,挥刀逼停队伍:“有陷阱!不要追了,回去!”
沈楚萧在巨石后面听声辨位,
人的声音在雪夜中会沿著地面传播,他前世学过这个。那个百夫长的位置,距离他大约七十步,偏左十五度。
连弩从石缝间伸出去,他没有瞄准,凭著感觉扣下扳机。
“嗖——”
弩箭穿透夜色,精准扎进那名百夫长的脖子。
他捂著喉咙跪倒在地,嘴里咕嚕咕嚕冒著血泡,想喊喊不出来,只能用双手拼命捂住脖子,好像这样血就不会流干。
左翼蛮族见头领被射杀,阵脚大乱。
与此同时,铁牛带著五个人直接从藏身处衝出来,迎头撞上右翼包抄的蛮族,一刀砍翻最前面那个,然后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来啊来啊来啊!追不上的是孙子!”
蛮族被激怒了,嗷嗷叫著追赶。
铁牛跑到一棵枯树前猛地左闪,身后蛮族踩上绷紧的藤蔓——枯树猛地弹起,横扫出去,嘭嘭嘭砸翻三个人。
铁牛咧嘴笑:“副队长这招真好使,太阴险了。”
但没笑完,一个蛮族绕到他侧面,弯刀劈下。铁牛侧身,刀锋擦著皮甲划过,留下一道白印。
“娘的,还好这次皮甲扣子没错。”
他反手一刀逼退对方,撒腿就跑,同时骂道:“蛮族狗贼,你手下都是什么人啊,追得跟狗似的!”
隨著两翼打响,正面的十名蛮族开始了犹豫。
狼皮少年却很乾脆,转头对身边背著大弓的蛮族说:“额伦,找到他们队长的位置,不要射死,射伤就行。”
额伦闭眼,侧耳倾听——他在听弩弦的声音。
沈楚萧刚才那一箭,弩弦回弹的嗡嗡声在雪夜中格外清晰。额伦睁眼,目光落在巨石上,张弓搭箭。
这一箭没有对准巨石,而是对准了巨石旁边三寸——他判断沈楚萧会从那里探头。
“咻——”
箭矢钉在巨石边缘,入石三分。
沈楚萧本能一缩头,箭矢擦著头皮飞过,削掉一缕头髮。
好险。
这蛮族弓箭手,是真正的高手。
能在夜里凭弩弦声判断位置,还能预判他的探头方向,这已经不是射得准能形容的了,这是变態。
但沈楚萧不是被动了不还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