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艺律飞快地记著。
“温度也很重要。太热了反应太快,肥皂顏色发黑。太冷了反应太慢,可能不凝固。最好的状態是……”沈楚萧用手背碰了碰碗壁,“温热,不烫手。”
“那你怎么知道碱水的浓度对不对?”
这个问题问得更好了。
“用鸡蛋。”沈楚萧说。
“鸡蛋?”
“对。把新鲜鸡蛋放进碱水里,看它浮起来的程度。沉到底,说明太淡。浮在水面露出指甲盖大小,说明浓度刚好。整个浮起来,说明太浓。”
王艺律在本子上画了一个鸡蛋,標註了三个位置。
“你这些知识都是从哪学的?”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好奇。
沈楚萧想了想:“以前在村里,有个走江湖的郎中教我的。”
“郎中会做肥皂?”
“那个郎中是全能型选手。”
王艺律虽然不太信,但也没追问。
她低头把刚才记的东西重新看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
“明天我去找材料,自己做一次。”她说。
“那你就有得忙了。”
第二天,
王艺律大早便出了门。
她去关城的集市上买了猪油,两斤,花了三十文。又去药铺买了碱石,药铺掌柜说这东西不常用,翻箱倒柜才找出一块,收了五文钱。
“还要什么?”掌柜问。
“有没有香料?”
“香料没有,乾花倒是有一点,你要不要?”
王艺律看了看,是一包晒乾的桂花,闻起来淡淡的香味,她花了十文钱买了下来。
回到小院,沈楚萧已经训练回来了。
他把连弩放在桌上,走过来看她买的东西。
“碱石要砸碎了泡水,过滤之后才能用。”沈楚萧拿起那块碱石,用锤子敲成小块,放进碗里加水,“这个要泡半天,急不得。”
“那今天做不了?”
“先泡著,晚上再看。”
王艺律把泡碱水的碗放在窗台上,又把猪油倒进锅里,小火慢慢融化。
“猪油要先过滤。”沈楚萧说,“里面有杂质,不滤乾净肥皂顏色不好看。”
王艺律找了一块细布,把融化的猪油倒进去,过滤了两遍。油变得清亮了许多,顏色淡黄,闻起来有淡淡的油脂香。
“这样行吗?”
“行。但先別急著做,等碱水泡好。”
王艺律把油放在灶台上,盖上盖子,然后坐到沈楚萧对面,拿出本子开始整理今天的笔记。
沈楚萧擦著连弩,时不时看她一眼。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