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三名士卒跟著鬨笑起来。
“大人,到时候可別忘了赏小的们一口汤喝。”
“放心,有你们一份!”
笑声在狭窄的弯道里迴荡,粗鄙、张狂、肆无忌惮。
沈楚萧伏在巨石后,面色平静如水,眼底却翻涌著冰冷的杀意。他从前世到今生,最恨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视百姓如草芥的畜生。
五骑没有减速,径直踏入弯道。
路面越来越窄,左侧是深不见底的雪谷,右侧是高耸的崖壁。五匹马被迫拉成一列纵队,前后间距不足三步。
沈楚萧扣住扳机。
就是现在。
“嗖!”
第一支弩箭破风而出,声音尖锐刺耳,瞬间撕碎了山间的寂静。
箭矢快如闪电,直奔为首头目的咽喉。
那名圆脸头目正张嘴大笑,笑声还在喉咙里打转,弩箭就已经贯穿了他的脖颈。从喉结下方射入,穿透颈椎,从后颈露出半截箭尖。
鲜血喷涌而出,在雪地上溅出一串触目惊心的红点。
他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笑容还凝固著,身体却已经僵了。嘴巴张了张,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猛地一歪,从马背上直直摔落下去。
“嘭!”
尸体砸在积雪里,抽搐了两下,便再不动了。
一击毙命。
整个弯道瞬间死寂。
剩下的四人愣了整整一个呼吸的时间,才猛然反应过来。
“有埋伏!”
“敌袭!敌袭!”
“小心!躲开!”
他们脸色剧变,手忙脚乱地拔刀勒马。战马受惊,嘶鸣著原地打转,在狭窄的路面上互相碰撞,乱成一团。
可四周风雪瀰漫,崖壁遮挡了大部分视线,他们根本看不到箭从何处来。
“嗖!嗖!嗖!”
沈楚萧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连发弩的扳机连续扣动,三支弩箭几乎连成一条直线,破空而去。
一名士卒正慌乱地拉弓搭箭,弩箭迎面射来,正中面门。
箭矢从他的眉心射入,贯穿头颅,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仰面倒栽下马,当场气绝。
另一个士卒反应稍快,听到风声猛地侧身,弩箭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削掉半只耳朵。他惨叫一声,捂著血流如注的耳朵从马背上滚落,在雪地里打滚哀嚎。
隨后是第三支弩箭,直接射向瘦长脸头目。
那人毕竟久经沙场,危急时刻猛地伏低身体,箭矢擦著他的脊背飞过,在皮甲上划出一道深痕,火星四溅。
虽然没有射穿,但也嚇得他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