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股东也没有任何异议。
方德隆在得到所有人同意后,再次转过身对旁边的顾连城轻声说。
“顾哥,您是远成的新股东,又是现在城南开发权的拥有者,第一票,我想您来投!”
方德隆在顾连城面前始终都保持着客客气气的样子,但这话落在秦逸杰的耳朵里,很快就暗暗在心里笑了笑,方德隆这招先礼后兵实在让人佩服,笑里藏刀的功夫方德隆运用的简直是出神入化,表面上客气的让顾连城投第一票,在这么多股东面前,想必顾连城也不没有办法推脱。
顾连城今天能坐在这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和丰无用的目的都显而易见,方德隆现在把顾连城推到幕前,就是想看他的态度,顾连城的这一票怎么投就能看出他怎么想,方德隆是在逼顾连城走出第一步棋,而且不管顾连城投的是谁,在秦逸杰的眼中,对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远成集团董事长这个位置,在我心里只有一个人有资格坐,就是远成集团的缔造者!所以我把第一票投给方德隆,方董事长!”顾连城连想都没想,不假思索的回答。
秦逸杰淡淡的笑了笑,顾连城到现在为止,他的表现还算正常,通过刚才的举动来看,这盘棋方德隆是如何部署的,顾连城了然于心,面对方德隆推给自己的包袱,滴水不漏的又还给了方德隆。
顾连城的提议引起了下面股东的共鸣,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方德隆在给自己找一个登上王座的台阶和契机,现在顾连城顺水推舟说了出来,其他的人刚好跟着附和。
方德隆微微笑了笑,喝了一口茶后冷静的说。
“顾先生实在太看得起我方德隆,也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五年!如果我方德隆再年轻五年,大家的这份美意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现在我已经老了,不错!远成集团是我一手缔造的,但却是属于大家的,我很想想把远成集团带领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可惜我现在已经有心无力,都说我方德隆越老越固执,近乎于迂腐,我再当董事长,只会让远成和我一样逐渐衰落,远成现在迫切需要的是动力和朝气,要有新鲜的血液注入进来,我我已经不再适合担当远成集团的董事长!”
方德隆这番话如果是单纯的推诿,那简直是在情在理,而且说的相当真切,不过秦逸杰心里估计,恐怕没有谁会真相信方德隆所说的是肺腑之言吧。
“丰先生,你是大股东,第二票就由你来投吧!”方德隆看着丰无用笑着说。
“方董说的好,远成现在的确太需要新鲜的血液,像方董这样德高望重的**为远成集团保驾护航,我相信远成的明天会更辉煌,我的票投给九天世纪的秦先生!”
秦逸杰诧异的抬起头,丰无用居然把票投给自己,很明显丰无用还没有明白方德隆的意图,比起顾连城来说,丰无用就显得幼稚的多,至少也应该向顾连城那样,依葫芦画瓢,把票投给方德隆才对,可丰无用却选自己
丰无用的用意秦逸杰猜不透,但是这么早就和方德隆站在对立面,看来自己对丰无用的估计好像高了一点。
在会议秘书记下丰无用的投票结果后,方德隆没有再说什么,目光终于落在秦逸杰的身上。
作为远成集团最大的股东,秦逸杰手中的投票却是那样无足轻重,他甚至都感觉有些无聊,方德隆非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又何必呢,所以在方德隆还没开口之前,秦逸杰笑着说。
“方董不老,而是老当益壮,以方董的经验和阅历相信现在是没有谁比方董更适合当董事长,我的票投给方董!”
方德隆点了点头,心平气和的笑了笑,也没有多说话,喝口茶后镇定的说。
“九天世纪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收购了远成集团27%的股权!这个事实在以前我是不会相信的,因为我方德隆从来也不会相信,有人居然可以从我手中收购到远成如此多的股权,但是!秦风!九天世纪的秦先生做到了,我明白,在大家心里,你们都把九天世纪当成入侵远成的敌人,可这是商场,只有输和赢两种结果,九天世纪今天能坐在这里,从另一个侧面上讲,我方德隆输了!远成也输了,而九天世纪赢了,秦风赢了!败军之将还有何面目继续掌管远成集团,如果我方德隆承蒙大家错爱,今天当选了这个董事长,那我只认为大家是鼠目寸光,比我方德隆更适合这个位置的人就坐在这里。”
方德隆坚定的抬起手,从容不迫的指着秦逸杰镇定的说。
“我相信秦先生的能力,既然能收购远成,我更相信秦先生能领导远成,我们的目光应该放在长远的地方,而不是现在,九天世纪入股远成对大家来说不是灾难而是机会,一个可以令远成集团长足发展的契机,所以我选九天世纪的秦风担当远成集团新任董事长!”
方德隆话音刚落,下面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秦逸杰再次震惊的看向方德隆。
公开投票!
方德隆这样做为的不是自己,因为如果采用不记名投票方式,不用说,结果一定是方德隆当选,但这并不是现在方德隆所希望看见的结果,因此他建议采用公开投票,这样一来,方德隆的投票结果就会影响到其他以他马首是瞻的股东。
方德隆是打算把远成集团交到秦逸杰的手中!
而投票的结果正如同秦逸杰所猜想的那样,虽然其他股东任然有些疑惑,但看见方德隆竟然如此平静的把票投给秦逸杰,再短暂的交头接耳后,都顺从了方德隆明显的暗示。
秦逸杰除了没有得到顾连城那张票外,得到了其他所有的投票。
远成集团的董事长现在变成了秦逸杰。
这个结果是秦逸杰一直在等待了,可却没有想到,是用如此戏剧化的方式达成自己的愿望。
很显然这又是方德隆计划中,早就安排好的步骤,甚至都没有要秦逸杰参与,就悄然无声的完成了远成集团权利的移交。
可秦逸杰始终都高兴不起来,他现在的余光瞟向了丰无用。
幼稚的不是丰无用,他把票投给自己,根本不是看不透这盘棋,刚好想法,他看的比谁都还有透彻。
在投票开始之前丰无用已经猜到了方德隆的打算,或者说他是希望看见自己当董事长的,当然,丰无用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单单想看一场方德隆自编自导的演出,他的目的同样也是远成集团,还有顾连城注入远成的资金,现在丰无用看着方德隆把自己推到远成的权利颠覆,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是赞同。
秦逸杰的心在开始往下沉,如果方德隆的举动丰无用事先都清楚,那等待着他向方德隆和自己发起的反击又会是什么呢。
丰无用好像知道秦逸杰在看着他,缓缓朝秦逸杰的方向看过去,对视的那刻,秦逸杰的心底泛起莫名的寒意,充满祝贺的目光中,秦逸杰看到了阴冷的狡黠,那不是幼稚的人该拥有的眼神,只有胸有成竹的绞杀者才会有如此轻松而自信的冰冷。
秦逸杰忽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丰无用眼中无处可逃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