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从你的分析上看,我可以得出很肯定的结论,秋千凝完全就是大题小做,把你说的跟中邪似的,我都吓了一跳,早知道你还是很清晰的,打死我也不会大半夜跑到这里来!”
如果是平时秦逸杰一定会被何光良逗笑,但现在他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任然是茫然的复杂。
何光良也意识到秦逸杰的沉重,收起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的问。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让你烦躁成现在这个样子今天算是我友情赠送,不会按小时收费的,你着几听啤酒就全当是报酬了!”
秦逸杰感激的对何光良笑了笑,递给他一支烟,转动着手中的打火机很低沉的说。
“我一直都认为自己在做什么,而且也很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去做,但是等到我成顾连城那里回来后,我突然发现,我一夜之间完全迷失了,光良!假设!我是说假设,我现在所有的身世经历和驱使我去做现在这些事的原因,都是都是假的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
何光良一愣,点燃烟后不慌不忙的笑着回答。
“你这个话就有点离谱了,怎么?想推翻过去一直相信的一切?!看来你去顾连城那里还真是收获不小,到底你都听到了什么,或者是看到了什么,怎么会让你有这样的想法?”
“你觉得我现在不可思议,其实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想,所以回来后一直恍惚不定,光良,你想想看,我一直在听别人告诉我所有的一切,我先是一个孤儿,然后又发现原来自己是有父母的,从而引出方德隆和我之间的恩怨,再接近着是秦霄汉,还有现在出现的顾连城,他们三个人都告诉了我一段三十年前发生的故事,只不过是三个完全不同的版本而已,当然,中间有相同的地方,但从我的直觉告诉自己,顾连城所说的最为真实,因为他的故事,让之前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可以自圆其说,不过,我把他们三个人所说的综合在一起,却有发现另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我知道!”
“你知道?!”
“你是不是发现,他们三个人所说的不同的地方,几乎都是和你有直接关系的事,也是你最为关心的事,比如你的身世,方德隆第一个告诉你真相,但很快又被秦霄汉所推翻,现在顾连城又完全颠覆了他们两个人的说法,正因为这样,所以你越发感觉自己的身世扑朔迷离。”
秦逸杰点了点头,点燃手中的打火机,漆黑的夜晚中,一团明亮的火焰照亮了他忧心忡忡的脸。
“江妈说一直资助我的人,就是越红露,那也就证明,我应该和她是有关系的,可后来我娶了方曼诗,接近方德隆,直到再后来我去算计方德隆,以前我总认为这只是我命运的安排,等到我知道我和方德隆以及海智之间是存在某种联系的时候,我又认为这完全是一次巧合,但是顾连城告诉了我一句话,他和秦霄汉以及方德隆,这三个人只不过是越红露手中的傀儡所以我突然在想,我在越红露心里又算是什么呢?”
“你现在是不是更多的在想秋千凝如果不是巧合就应该是事先就安排好的巧合,既然是人为的安排,那或许背后还隐藏着其他的原因?”
“对!我就是这样想的!事实上我从来都不太相信巧合这东西,而我所遇到的,几乎全都是巧合,光良我这几天仔仔细细把过去的事重新都回想了一遍,发现其中有很多我始终都解释不清楚的地方。”
何光良吐了一口烟,不再像刚才那样轻松,稳重的看了看秦逸杰。
“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按照现在的事情进展下去,你想要达到的目标很快就会实现,你不是答应等结束后,就带秋千凝离开这里吗?只要你自己知道放下,没有谁能强逼着你做什么!”
秦逸杰摇了摇头,低垂着头有心无力的回答。
“事情恐怕不会向我们想的这样简单,我就是担心等到我真想走的时候,未必就能走的了,我现在慢慢开始明白屠暄想要阻止我的原因,他不想我赢,或许就是因为他能看清楚,真要是我赢了,我反而就越陷得更深,而且胜利到底是不是属于我的,现在我自己都说不清楚。”
“可是两天之后就是九天世纪入股远成集团的第一次股东大会,按照目前我们的部署,方德隆已经没有再反抗的能力,他输定了!你你打算怎么办?”
“不是我现在打算怎么办,而是我必须搞清楚我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光良,你想想,我从一个孤儿一直被越红露资助,然后再认识方曼诗,再结婚,直到后来我倒戈相向谋取方德隆的远成集团,这一段时间中,我承认都是自己的主观意识在推动我去做事,没有谁能左右我的决定,当然,方曼诗的背叛和小宝的去世,都是其中的不可避免的因素,但是我失败了!从某种情况上讲,我在方德隆手中,翻身的机会几乎为零,但是。”
秦逸杰说到这里很无力的吸了一口烟,表情迟疑的纠结在脸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说。
“但是我又很幸运的遇到秦霄汉,并且还在他的安排下,认识了很多对我之后出来东山再起有帮助的人,他们教会了我很多东西,特别是秦霄汉,甚至不遗余力的安排我逃离监狱,我是真的这样幸运,还是因为我的存在对某些人是必须的环节,所有的矛头再一次把我推到了方德隆的面前,好像我击倒方德隆就是我秦逸杰活着的唯一目标,甚至即便是我偏离这个轨迹,也会有人在暗中又把我送回去,这一点,或许你会认为我是想的太多,可等到秋千凝出现,还有秋耀扬留给她的30亿资金,似乎我秦逸杰像是受过老天爷的祝福,想要什么,缺什么,就会遇到什么光良,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害怕!”
“害怕?!”
“对!害怕!我的人生一直都被其他人支配着,我根本不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就如同顾连城所说的那样,他是一个身上系着线头的傀儡,再看看我我又何尝不是!他甚至还知道控制他的人是越红露,但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我身上线的另一端在谁的手里,这样还不害怕吗?我是承诺过秋千凝,等一切结束后就带她走,可你认为,一个连自己的人生都无法规划的人,还怎么去肩负别人的期待和幸福!”
何光良皱着眉头回味着秦逸杰深思熟虑的话,转过头认真的说。
“逸杰你这样说也有道理,不过我们之前也往这方面想过,从所有的事情来看,你第一次去颠覆方德隆是你自主的行为,不过仔细想想还是有值得推敲的地方,比如柳慧梅和萧凌的出现,还有疗养院中的越红露,这些人都是你的推手,不可否认,你最终向方德隆正面宣战,和她们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第一次输给方德隆,之后在监狱里遇到秦霄汉以及出来后再碰到秋千凝,这些可以看着是人为的安排,你的害怕我明白,你是不知道到底是谁策划了这一切,但很显然从目前我们掌握的资料看,最有可能的人不应该是秦霄汉,而是他背后的越红露,目的很显然易见,就是要你亲手处置方德隆,这就像是一个仪式,必须由你完成才能算是成功,那问题又回到了我们之前的假设,越红露这样做的动机只有一个结果可以解释,那就是方德隆可能和你的关系非比寻常,或许,他真是你的父亲!”
秦逸杰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回答何光良的话,抽着手中的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何光良很奇怪秦逸杰现在的反应,皱着眉头迟疑的问。
“难道你已经证实了这件事?为什么你一定都不吃惊呢?”
“我不知道!不过也许三天前我会和你的想法一样,我也曾经向你这样假设过,认为安排这一切的人,就是为了看见我亲手铲除掉方德隆,算是一种最严厉的报复吧,而且从顾连城那里听到故事,似乎也在印证这个可能性,但是我现在已经不这样想了。”
“为什么?!”
“我到底是谁的儿子,或者说到到底和这些人有没有关系,从方德隆之前对我的行为和态度上看,他应该是不清楚的,而秦霄汉成为我父亲,是方德隆告诉我的,秦霄汉也并没有回避和否认,但他所做的事,又让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所以我同样也认为,秦霄汉至少清楚一点,我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儿子,顾连城告诉了我一个真实的故事,但故事中自始至终都没有我的存在,也不排除他同样不清楚我的身世,那把这些综合起来,就不难得出一个结果,越红露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但是她却有意隐瞒了关于我的真相,或者,她编造了一个故事,欺骗了这三个人,这也可以看出,越红露这样做足以说明,我的存在对于她来说至关重要,以至于她要想尽办法费尽心思的去掩饰我的身份!”
“你这个解释也有不成立的地方,难道越红露就不能利用你去打击方德隆?”
秦逸杰仰起头看着群星密布的夜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回答。
“因为之前我一直都认为秦霄汉才是鬼王,而他是出于报复,所以才想到利用我去对付方德隆,就如同当初方德隆送我去监狱之前对我说的那样,他要让秦霄汉相信这是宿命,很显然,秦霄汉是打算还施彼身,用同样的办法报应到方德隆的身上,从这点看,秦霄汉是坚信我应该就是方德隆的儿子,所以如果事情按照他的规划去发展,最终的结果就是父子相残,恐怕再没有比这个更让秦霄汉满意的结果,可是我们现在都知道,秦霄汉并不是鬼王!可以说他根本没有能力去部署这么精细的计划,难道秦霄汉可以预知未来,就一定知道我会进监狱?不!他不知道,他遇到我只是巧合,或者说,他只是整件事其中的一个环节。”
何光良可能是想的太入神,烟蒂烧到他的手都没有注意,慌忙的扔掉烟头若有所思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