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现在比秦逸杰更加疑惑,不过不是对这里,而是对秦逸杰所表现出的不解。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和你现在这样,可是可是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你慢慢就能知道了!”
秦逸杰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会感觉到失望,或许是自己对这里的期望太高,至于是什么样的期望其实秦逸杰也说不出来,总之在他心里,黑楼不应该是这样的。
周平出现在队伍的前面,看来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所以看见秦逸杰他们进来居然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在和黑楼里的狱警简单吩咐几句后,对直走到秦逸杰的面前笑了笑说。
“跟我走吧!有人在等你!”
秦逸杰又一次木讷的呆滞在原地,周平口中等他的人,秦逸杰当然知道是谁,可是越是如此的接近秦逸杰就越是无法相信这一切到底是自己虚幻的想象还是真实。
秦逸杰像一具完全失去思维的僵尸,麻木的跟在周平的身后,过了几道铁门、穿过了几条走廊,秦逸杰好像什么都没有记住,只记得自己现在到了三楼最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周平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过身对秦逸杰淡淡的笑了笑,平静的说。
“进去吧!里面的人在等你!”
说完后周平居然打开了秦逸杰的手铐,这样的待遇在1号监区是绝无仅有的,秦逸杰不知道,是周平对自己放心,还是对黑楼放心,总之至从来了这里以后,秦逸杰总是感觉黑楼里的气氛根本不像是一座监狱,更多的更多的却像一个秩序井然的农场
农场!秦逸杰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但事实上这里的确给了他这样的感觉。
周平在打开秦逸杰手铐后,便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就转身离开,安静的三楼上连一个狱警都没有,秦逸杰极其诧异的看看四周,目光最后落在那道虚掩的铁门上。
没有锁!
小七说的不错,门上真的没有锁,秦逸杰的心跳莫名的加快,嘴唇也因为紧张开始有些干燥,在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后,秦逸杰轻轻的推开了那道铁门。
房间里的光线很充足,所以秦逸杰在推开铁门后就清楚的看见房间里坐着的老人,花白的头发被梳理的一丝不乱,明锐而深邃的眼神时时刻刻都透着令人无法企及的智慧,深刻在脸颊上的皱纹每一道似乎都蓄满了一生的经历和沧桑,干净的囚服穿在他的身上却丝毫没有遮挡所散发出来的气质。
老人的腰挺的笔直,好像任何事情,即便是岁月也无法让他屈服。
秦逸杰突然眼睛有些湿润,嘴角蠕动了半天却没有发出声音,老人的目光从秦逸杰进来开始就一直很坚毅的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迟疑也没有闪烁,两个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就这样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各自的姿势,秦逸杰的呼吸有些急促,但老人德呼吸依旧那样平静。
处变不惊不是在某一件事上,对于秦逸杰他能在很多时候保持这样的心境,可对于眼前这个老人,好像任何事任何人都不会让他吃惊和慌乱,哪怕站在他面前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儿子。
老人指着对面的凳子很安详的说。
“坐!”
秦霄汉的话很少,也很简短!
这是小七告诉秦逸杰,他对秦霄汉第一眼的印象,诚然!这样的想法现在又充斥在秦逸杰的印象中。
秦逸杰咬了咬牙慢慢走了过去默不作声的做了下来。
“您是秦秦霄汉?!”
“你认为呢?”
秦逸杰哽咽了很久终于没有忍住,眼睛一湿猛的抓住秦霄汉的手,亲切而悲痛的轻喊了一声。
“爸!您老人家受苦了!”
秦霄汉的手轻微的抽搐一下,重重的叹了口气,在秦逸杰的手上拍了拍说。
“怎么你认为我现在很苦吗?如果你这样想你就错了,至少我现在好像要比你轻松的多,也好过的多。”
秦逸杰很诧异的看了看父亲,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刚想开口,秦霄汉已经从旁边拿出两个空杯子和一瓶酒。
“来!陪我喝一杯,已经有很久没人陪我喝过酒了,今天我们还有很长的话要说,时间多的是!”
秦霄汉倒酒的手很稳,就像他的人没有一丝的轻浮和造作,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慌张和不安。
秦逸杰端起酒默不作声的喝了一口,酒瓶是很普通的啤酒瓶,但当酒流入秦逸杰口中的时候,他很快就相信小七所说的另一句话,父亲可以在监狱里喝酒,而且喝的都是价格昂贵的好酒,不错!
秦逸杰才喝了一口就知道这是上了年份的珍藏,即便是自己在外面的时候也未必有机会能喝到的珍品!
可和自己父亲久别重逢的场景却和自己所想象的那样不同,没有痛哭流涕的感动,也没有父子情深的交集,甚至他从秦霄汉眼中看不到一丝的欣喜,看来自己对父亲的了解果真是那样的浅薄,三十四年的骨肉团聚居然是从一杯酒开始。
秦霄汉摇了摇手中的酒杯看着秦逸杰平静的问。
“是不是很想问我,为什么要你进来2年以后才去找你,直到今天才让你过来和我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