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就很简单了,肯出钱,因为现在的监狱不比以前,以前牢头在监里,所有犯人的财务都由他支配,有这么一句话: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虽然现在这种事已经成为历史了,但是监室里的公共费用有钱的还是要摊派的,每次买洗洁精,卫生纸,毛巾牙刷,肥皂沐浴露之类的,有钱的就都要出钱,秦逸杰从来不过问,每次订日用品的时候,秦逸杰就和上面说,你们看着办,我会签字的。
当然还有一种人是一进来就能进入1、2桌的,那是真正的在外面混得大哥级人物,不过难得见到几个。
一般的人进入2桌已经是到头了,作为2桌的人就不用怎么去表现以求博得值日的欣赏,3桌就不同了,王明、小七、老鬼甚至连四桌的天浩每天在语言行动上不厌其烦地向上面表现自己的听话,能干,顺从,相比之下,秦逸杰就是一个异类了。
不过很快一个表现的机会就出现在秦逸杰的眼前。
那天晚上刚看完电视,一桌的阿四突然在铺上一会儿坐起来一会儿躺下去,手捂着腹部面部表情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最后在铺上打起滚来,好像是生了什么重病,秃鹰看到这情形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连忙按通话按钮向值班狱警报告,值班狱警匆匆赶来,看了下情况,说要医生过来看一下,他向监狱长江山汇报,并马上去联系医生。
这时阿四的脸色都已经蜡黄满头冷汗,秦逸杰虽然不懂医,但是在公司团队拓展课程上学过点救护,后来参加户外旅游,多少有点小常识,首先可以肯定不是食物中毒,因为所有的人吃的东西都是一样的,阿四手捂着是胃部,可从来没听说他有胃病,脸色蜡黄,秦逸杰也有好几年的胃病,看阿四的痛的那样像要死过去一样,不像是胃痛得样子,
秦逸杰记得在急救常识中看过类似的病症,胆囊结石!
和阿四的这个症状非常相似,医生迟迟未来,秦逸杰决定试一试赌一把,于是秦逸杰举起手。
“值日,我学过点救护知识,要不我先给他看看。”
秃鹰一听就像见到救星一样急忙说。
“快快,快过来”。
秦逸杰跨过一个个铺位走到2号铺那里,阿四平躺在铺上,平静的对阿四说。
“你放松些,我确定下你到底哪里痛。”
秦逸杰用手在他腹部上挤压,看他的表情秦逸杰最终确定在胃和胆囊那一区域,很有可能就是胆囊结石堵住输胆管,所以痛起来的动静有那么大。
“没事,你这个病如果身体换个姿势,可能会好点。”
秦逸杰一边扶阿四坐起来,一边用手掐他的手上虎口那个位止痛,不知道是心理因素,还是确实有效,阿四终于有点缓过来。
余林蹲在旁边说:“幸亏有你在,幸亏你懂医。”
秦逸杰看得出余林对自己居然有些崇拜,小混混就是小混混,没见过世面,阿四看了秦逸杰一眼,因为他平常太爱骂人,加之自己又不如别人会表现,经常被他痛骂的,秦逸杰看到他这时的眼里有歉意又有感激,总之很复杂的眼神了。
医生赶到后为了保险起见,在两位武警的押解下带阿四去医院检查下,1个多小时后阿四又被押回来了,大家问什么病阿四说:“上下车一折腾,到了医院基本上不痛了,也没检查出什么病,配了点胃药给我。”
说完看了看秦逸杰点了一下头,算是道谢了,秦逸杰对自己赌了一场结果赢了!
第2天下午因为余林的刑期短,可以不去其他监狱,就在淮城服刑,短刑监的狱警过来,把余林带去短刑监服刑了,随后,副监狱长周平又给秦逸杰监送了一个教洪波的犯人过来,人长得又胖又壮,肩膀上纹着凶龙,一看就是个狠角色,他因为在监室打人的事值日被撤了,新的值日怕不好管理,就要求狱警把他调走,所以就来了秦逸杰他们监室,秃鹰知道洪波在社会上也是个有名气的人,这次进来是因为喝醉酒拿刀把警察给砍了,因此对洪波相当客气,直接就把他安排在1桌,洪波话不多没事就躺铺上看书睡觉,再不就就叫自称**手法很好的王明上去**,也不怎么骂下面人,但是越是这样的人下面人越害怕,会大呼小叫的几天就能让人称出斤两,像他那样的让人摸不透深浅。
洪波的到来让秦逸杰他们监有了点小小的变化,他平时白天睡觉晚上往往睡不着,让一些晚上要偷懒的值班人员很苦恼,洪波对蚊子很痛恨,要求每班的值班员至少要打死40只以上,第2天叫胖子检查。
那天晚上,秦逸杰和小七值班,秦逸杰负责打下面蚊子,小七负责上面的,小七的嘴巴有时候真的很有意思,一桌醒的时候马屁拍得响,睡着的时候就在背后骂,那天晚上边打蚊子边嘀嘀咕咕的骂,没料到洪波根本没睡着,一下子坐起来把小七踹到铺下面去了,然后冲下去还想打,秦逸杰一看会出事,赶紧跑上去拉架,其他人也都醒了,赶紧把他俩扯开了,小七在过道里很委屈的说。
“你干嘛要打我。”洪波也不解释,反问:“你说我为什么要打你,你欠揍。”
因为有犯人投牢,很多监室里的平衡被打破了,所以换监比较频繁,秦逸杰他们监室又换进一个犯人,是个半老头盗窃案进来的,据他在秃鹰询问时的交待,已经是第5次进监狱了,一个老改造,这样的犯人哪个监室都讨厌,因为经历多了,吓又吓不住,要动动他吧,开口就说要向狱警举报,老油条一个,还真拿他没办法,年纪大了又显得有点脏,谁都不喜欢他睡在自己身边,最后,秦逸杰挪了点位置出来,于是这个叫阿泉的老犯就睡在自己的旁边。
也许已经习惯了牢房生活,秦逸杰晚上睡觉居然能打起呼噜了,据说还打得很响,监室里晚上值班的还有个任务,就是谁打呼噜,晚上就把他踢醒,当然这指的是秦逸杰他们下面的,一桌的打呼噜万万不敢去碰他的,有些人值班还好,听秦逸杰的呼噜来了,就摇摇他的腿,那个刚调过来的商强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人好人!
现在秦逸杰对人的划分已经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对自己好的就是好人,而周强却是坏人,他会使劲地踢自己,踢不醒就踹,被踢醒了还不能发脾气,因为这是上面指示的,那些天每天晚上睡不好觉,真的很难受,没办法只好咬牙忍着。
忍受,已经成为监狱生活中的一部分。
由于日照时间和面积大小的关系,监室放风笼子每个星期会换一下,每当换到那个小面积的放风笼子时,大家都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因为对门是一号监,一号监以前是严管监,面积比较小,专门关押闹事的犯人,相当于禁闭室,后来监室不够用了,就用来做女监了,里面关了4、5个女犯,每次女犯提审的时候,监室里的那帮色鬼就一拥而上,趴在放风笼子的铁门上,流着口水看女犯,如果碰到那个女教导在的时候就会骂。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
女犯和其他犯人用同一个放风场,放风场里就有她们晒的那些女人用的小物件,也许很多犯人对那些东西都很感兴趣,但至少表面还装一装,最多在晒衣服时故意去移动一下,偷偷的去触摸一下,而商强对那东西特感兴趣,表现的也特别直接,脸上带着坏坏的笑,明目张胆的又摸又捏的,最后居然拿了女犯的胸罩放在自己鼻子下,深深一闻,还对旁边的人说:“好香啊。”
刚巧这一幕被秃鹰看见,上去就抽了他俩嘴巴。
“他妈的,在这里给老子出洋相,回监室在收拾你。”
后来回监室被罚站了一下午,又打了6个大板,商强长得很高大,却挨不起大板,每一个大板,都抽得他蹦起来,还“哎哟哎哟”的叫,气得执行家法的大明,又踹了他几脚,最后又加罚他洗5天马桶。
那些天,一桌几个老是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事好像跟监室有关,不过秦逸杰已经没心情去了解,慢慢开始静下心来策划自己的事,但是小道消息还是在所有人中间悄悄的传开来,小七告诉秦逸杰,秃鹰也要去短刑监服刑了,他们在考虑下一个值日的人选了。
秦逸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在想是不是该干些什么了。
下午干完活大家都坐在铺板上休息,阿四走了下来到了秦逸杰面前突然蹲下了笑着说。
“别人都削尖脑袋往上面钻,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有空和上面多沟通沟通嘛。”
秦逸杰对阿四平静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一桌现在有秃鹰,阿四,洪波,老端四人,秃鹰要走了,洪波和阿四都有可能当值日,对秦逸杰来说,其实谁都一样,不过有那天晚上看病的事情,阿四当值日的话可能会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