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这个叫江山的男人说话好像永远都是那样简短和直接,扔了支香烟给秦逸杰淡淡的说。
“怎么样,进来几天了?”
秦逸杰接过烟在手上拨弄着看了看低着头回答。
“快20天了!”
江山自己点了烟,把打火机扔给秦逸杰。
“监室里还好吧?”
秦逸杰拿起打火机把烟点着,深深的吸了口,已经很多天没有抽烟了,而秦逸杰平时抽的远比现在手中的要好的多,但是秦逸杰从来没觉得那烟有多好,今天抽了那支在他看来廉价的烟后发现原来烟的味道不是牌子决定的,而是时间
秦逸杰边享受烟给大脑带来的短暂麻醉,一边低沉的回答。
“监室里很好,值日也挺照顾我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就连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都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更何况一个素未谋面的监狱长,平时习惯性的圆滑又显现出来。
江山似乎对秦逸杰的回答并没有去深究,或许他只是每天循例的问问,而且回答基本都是千篇一律的天下太平,江山在吸了一口烟后说。
“监室里有人欺负你过吗?”
“没有,大家都对我很好!“秦逸杰连一下都没迟疑马上回答了,不过秦逸杰已经猜到秃鹰应该把监室里发生的事给江山讲过,当然很多细节上应该是被秃鹰删除掉的。
江山点点头笑了笑淡淡的说。
“没人欺负你最好,监室里要听值日的话,我看你也不像一般的人,素质应该比别人要好。”
秦逸杰默不作声的点点头,在外面他已经习惯了蛰伏,在这里应该不会是什么困难的事,至于江山口中所强调的,自己不像一般人,听到这句话,秦逸杰突然心中又想笑,或许就是因为他也一直相信自己不是一般人,所以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江山突然抬起头目光如炬的看着秦逸杰很严肃的问。
“你认识秦霄汉?”
秦逸杰一愣立刻又平静下来摇着头回答。
“不认识!”
“可我听说至从你进来以后一直在打听这个人既然不认识为什么秦霄汉也在到处问你的消息呢?”
秦逸杰舔舐着嘴唇不假思索的回答。
“进来之前我有朋友告诉我,他认识的一个人也在淮城监狱,说是如果我能见着就帮忙看看,一来相互有一个照应,二来我这个朋友还有些话要让我转告他,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平常的问候之类的。”
江山的指头敲击着桌子声音很严厉的说。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如果没有必要也最好不要在我的监狱里找麻烦和不愉快,实话给你说,秦霄汉是重刑犯,你只是经济犯,你们的监区都不在一起,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相信你是不可能见到他的,而且这个人在淮城监狱已经关了很长时间,我还是狱警的时候他就关在这里,算算已经有三十多年了,说实话我不是太喜欢这个人,所以和他走的太近的人我同样也不会喜欢。”
秦逸杰听的出江山是在暗示他循规蹈矩,但从江山的语气中秦逸杰任然能察觉出,江山对秦霄汉的忌惮远多于他的反感,一个被关在监狱里三十多年的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让监狱长都如此讳忌莫深呢。
秦逸杰重重的吸了口气,诚恳的点着头,烟抽完了后,秦逸杰的第一场谈心也结束了,对于江山的了解秦逸杰初步的结论是这个人对自己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好感,但至少江山应该不会是方德隆他们的人,维持监狱的稳定应该是江山最大也是最迫切的目标,对于监狱里三教九流的各路人马,江山所采取的就是一种相互平衡的办法,和谁都可以说上几句,但同时又和任何人保持着距离,他是这个监狱里的轴心,关在这里面的所有人都必须围绕他来旋转。
回到监室后江山没有再叫第3个人出去,关上铁门就走了,秃鹰把秦逸杰叫住很好奇的问
“狱长都和你谈了些什么?”
吴光在旁边也竖着耳朵听,他是担心秦逸杰把监室的事情告诉了江山。
秦逸杰翘起嘴角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
“没什么事情,问我在里面还好吧,监室里有没有人打架什么的,我告诉狱长,里面都挺好,值日也挺照顾我的。”
秃鹰听完后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拍了拍秦逸杰的肩膀。
“回去干活吧!”
回到自己铺位上,小七用胳膊肘顶了秦逸杰一下嬉皮笑脸的问。
“过足瘾了吧!”
秦逸杰无奈的朝小七苦笑,手下面把半截没抽完的烟头悄悄放到了小七手中,然后一句话也不说开始低头继续干自己的活。
第2天放风结束后,秦逸杰在监室里正准备干活,梁沛打开小铁门大声喊。
“吴光,准备下东西,换监。”
吴光一愣,换监在监狱里也算是一种非常严厉的惩罚了,从一个熟悉的监换到一个不熟悉的监,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如果那边的值日不待见你,那又要吃二道苦,特别是吴光这样在这个监室养尊处优惯的,吴光的表情肯定是想不通了,看来昨天秃鹰肯定在江山面前打了小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