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也像一个老板,在外面有没有钱?”小七咬了一口面包淡淡的问。
秦逸杰一愣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反正九个月之前好像自己还有5个亿,可现在身上就剩下200元,而且秦逸杰相信这200元很快就不会属于自己了。
“我以前我以前很有钱,最多的时候,我的账号上有”秦逸杰突然发现原来说真话并不是那么困难,或许就像小七说的那样,自己已经开始陷入那种无所事事的空虚之中,什么都可以拿出来说。
小七不屑一顾的摇摇手小声说。
“以前有钱有毛用,你现在能到这里来,就说明你已经没有了,更何况,有钱在监狱里也没用,时间长了你就明白了,有钱的人反而更受欺负,因为有钱的人大多爱摆谱,狱警也烦,犯人也是有好处的时候跟着你,其实心里也不是很痛快,没好处的时候就立马踩你,用一句时下的话说,就是到这里了还是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所以这些人老是过一段舒服日子之后,就会遭到一些人的暗算,受到很严厉的处罚。”
秦逸杰越来越感觉这是一门深奥的学问,比起他所擅长的算计远要复杂的多。
“那那到底什么样的人混的最好?”
小七竖起两根指头一副很自信的样子,而且这个形象要比秦逸杰所能想到的人都要高大和权威。
“看你这个人还不错,我就教教你,在监狱里混的最好的人都有两个特点,第一个特勤快的!我小时候奶奶说过一句话我印象最深刻一勤遮白丑,人勤快了到那里都受待见,监狱里跑大号的犯人是最混得开的,跑大号的犯人私下里叫他们“二干部”,其实他们比狱警的影响力大得多,因为都在里面,而且24小时都在,所以他们想要捏谁,那人就真的惨了,这些人跑大号的都不是特别能打或者有钱的犯人,他们最突出的特点就是特别勤快。”
“那第二个特点呢?”
“特机灵!这些人非常机灵,不但能很好的和别的犯人相处,而且在犯人里威信很高,还非常善于揣摩狱警们的心理,每天给值班狱警打扫卫生,端茶送水,跑腿干活,狱警每天上班的时候,这些人早早就到办公室,只要狱警把多余的衣服放下来立马就有人去洗,皮鞋也让被他们天天擦得锃亮,你再看看监狱里停的那些车,根本不用谁去说,一个小时之后肯定擦得明亮,比专业洗车的还要好,就因为这样,所以这些人有时候耍些小特权,狱警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使犯些小错误,也不愿意追究,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狱警也是人啊。”
秦逸杰很受教的点点头,特勤快他还算不上,反正这几年养尊处优的日子过惯了,要去侍候别人不要说心里这个坎迈不过去,即便是想去做恐怕也是有心无力,但要说到机灵秦逸杰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机灵,反正至少在方德隆的眼中自己还算一个角色,如果没有方德隆就凭自己一己之力就能得到远成集团,这点能耐多少也还是能和机灵沾上边吧。
小七把最后一块面包放进口中,连手指头上的面包屑都不肯放过,一本正经的看着秦逸杰说。
“就冲着你这两块面包的份上,我再教教你,免得以后你吃了亏都不知道。”
秦逸杰像聆听教授的学生一样虔诚,头不住的点着。
小七往秦逸杰身边靠了靠,在他耳边小声说。
“千万别以为监狱里好混,那些都是什么人啊!监狱里面的人智商普遍比外面的高,而且高很多,监狱里能人太多,一不小心就会被别人使“绊子”,监狱也是一个社会,而且是一个更复杂更难以生存的地方,只要你能在这里混好了,到外面你简直可以横着走都游刃有余,都说外面不好混,到这里锻炼一番就会发现,外面的人大多很幼稚,很傻很天真,最锻炼人的有三个地方:部队、大学、监狱,其中监狱效果最好!我看你也不是什么聪明人,能进来就当是学习吧,好好练练出去以后用处可大啦。”
秦逸杰揉着额头极其不自然的想笑,原来自己在这群人的眼里,居然并不是什么聪明人,秦逸杰忽然想到列宁曾经说过一句话“没有坐过监狱的人生不是一个完整的人生。”,秦逸杰现在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小七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回头对秦逸杰说。
“还有!千万别耍小聪明,做人要低调不该管的事别管,不该问的也别问,要是要是得罪了牢头可够你受。”
“不就被打一顿嘛!”秦逸杰进来之前就琢磨着肯定会被修理,到一直磨蹭到现在也没有经历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心里一直空悬着,怎么想都不踏实。
“打就打!一了百了免得天天担惊受怕的。”
小七鄙视的瞟了秦逸杰一眼不屑的给他做了一套完整的技术分析。
“打你一顿现在谁还做这些啊,技术含量太低,净犯低级错误。”
“那怎么才算做的高级?”秦逸杰张大了口疑惑的问。
“真有人想治你,打你一顿太便宜你了,现成的法子有几百种,不让你吃饭,紧七慢八,先饿上三四天,不让你睡觉,号里有个人被治的八天没有睡觉,结果大白天一头就栽倒水泥地上了,还怨不得别人,也查不到其他外伤,出事了连证据都固定不了,重要的是,这种法子最折磨人,钢筋铁骨也受不住,号里的管这种法子叫“熬”,谁不老实就“熬”他几天,保证服服帖帖的。”
这些那是犯人,简直就是自己的老师!秦逸杰再次感叹什么叫隔行如隔山,看来他要学的东西还太多。
小七突然很得意的对秦逸杰说。
“你不要以为监狱里的人比外面的人差,我告诉你,你可别小看了这监狱,到处都是高人!”
“高人?!”秦逸杰的口张的更大。
小七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笑着对秦逸杰说。
“这里面的高人太多了,随便给你说几个,我刚来的时候不久,那天监区的铁门坏了,那铁门多厚实啊,一坯怎么都弄不开,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狱警们那个着急啊,后来实在没招了,就让狱警去找个电焊工,准备把铁门切割了,监狱长江山说等等吧,前几天进来一个犯人,是因为给几个贼私自配万能钥匙进来的,让他看看有招没,那人从号里出来后,让狱警给准备几样东西,一把钳子、一把小螺丝刀、一根带弹性的细铁丝,狱警把这几样东西扔过去之后,就见他窸窸窣窣捣鼓一会儿,门“啪”响一声,就开了,狱警当时都呆了好一会儿,他捣鼓的顶多也就是几十秒吧,后来这个人的监室还特意加了一道锁,虽然都知道没多大的用,但也能锁一个心安。”
秦逸杰点着头刚想说话,又被小七给打断兴致勃勃的接着说。
“还有还有更厉害的,就在我们旁边的6号监室里,一个小孩也就18、9岁的样子,是抢劫进来的,有暴力倾向,体质特殊,俯卧撑单手能做80多个,引体向上能做100多个,特别能打,号里没有一个敢和他打,虽然他还是个孩子,后来有一次我放风就问他,练过武吗?他说没有,平时喜欢锻炼吗?他说从来不喜欢锻炼,就爱睡觉,天生力气很大,后来监狱里搞了一个什么散打比赛,主要是为了让我们这些人过过发泄一下空虚,说好是点到为止,对手全都是受过训练的武警,还生怕打伤了犯人,特意给参赛的犯人准备了一套护具,结果第一个回合他一拳把上来的武警给打休克了!”
秦逸杰搓了搓脸颊,对于这些他还真没想到,不过好像现在小七说的已经提不起他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