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不要洗错,一摞归一摞。”
洗碗有4个人,秦逸杰负责第1道工序,在脸盆里倒上洗洁精,把碗里剩饭菜倒掉,在盆里洗干净,要求必须洗得碗里没有油渍,第2道工序是把洗干净的碗在水里过三遍,第3道工序就是用毛巾把碗里的水擦干,然后交给小七检查,小七检查合格,再用干毛巾擦一遍,然后一摞摞叠好,如果发现不合格可以马上扔下来让秦逸杰重洗,秦逸杰洗的快慢干净直接关系他的工作,超过20分钟就会被上面的人骂,如果有碗洗不干净,吃饭的时候被上面的人检查出来,4个人都要受罚。
洗完碗有一段时间休息,是早自习,每个人都必须沿着铺板沿一溜坐好,是什么学习反省时间,傻乎乎的要坐1个小时,平时没这么坐过,1个小时下来,让秦逸杰腰酸背疼,秃鹰几个照例在上面嬉笑玩耍,其他的人坐下面的不能发出一点声音,不然会被骂。
秦逸杰闭着眼睛,不出声也不乱挤,静静地坐在那里,脑子里就象一锅粥一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秃鹰不以为然的随口说了一声。
“好了,解散!”
大家才都站起来,秦逸杰也和别人一样想坐回铺板上去,被小七拉住了。
“你还有活没干呢!”
说着指了指脸盆里刚才洗碗的毛巾,那些都是自己的活,秦逸杰无力的叹口气也没说什么,蹲下来就洗起来。
刚洗完,就听见外面廊上想起了狱警的脚步声,秃鹰在门口就喊起来。
“准备放风,坐好坐好!”
又是一阵忙乱,所有的人在铺板上一溜坐好,等待放风。
铁门打开了,秃鹰排在第一个,朝后面喊。
“报数!”
秦逸杰一楞,旁边的洗马桶的小七,拉了下秦逸杰的衣服,秦逸杰才反映过来,大声的喊了“一”,马上数字就报上去了,到秃鹰那里是20,秦逸杰才知道了这个监室里关押着20个犯罪嫌疑人。
秃鹰正结结巴巴的向狱警报告。
“报告,本监室应到20人,实到20人,是否放风请指示!”
狱警认真清点一遍严肃的大声说。
“放风!”
监室里的所有人鱼贯而出,外面有一排无顶的房子,三面是围墙,一面是铁栏杆,上面一道铁门,顶上用角铁焊住,这样的场子大概有6个,秦逸杰通过铁门进入放风场,分两排站好,稍息立正后,开始背诵监规,秦逸杰还不会背,站在队伍里张着嘴,滥竽充数,背完监规后解散,靠近铁门的那块自然是牢头几个的专利,秦逸杰他们只能站在后面,秦逸杰新犯是没有资格和狱警讲话的。
犯人洗衣服的洗衣服,晒太阳的晒太阳,秦逸杰坐在地上抬头看看天上的云,心里想着发生在几个月之前的那些事,还有素未谋面的母亲,和就在同一个监狱中的父亲,还有还有书瑶,自己最后都没机会去书瑶的坟上看看,是自己把她害成这样,如果不是自己,或许徐书瑶即便没有一个让她幸福的家,但至少还有很长一段人生可以走下去
正在那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狱警走过来严厉的说。
“什么样子,做队列。”
秃鹰似乎很害怕这个狱警,后来知道,那个大个子狱警就是监狱里的监狱长江山,嗓门特别大,喜欢骂人,胖子是秦逸杰他们这个监室喊口令的,除了秃鹰身边的几个,所有都要做队列,走一些基础动作,稍息立正,跨立,停止间转法,原地踏步,齐步走,胖子喊第一声的时候,秦逸杰就知道了,他是个半路出家的,喊口令的要领没掌握,快慢音量都不对头,队伍能不松垮垮的吗?
走了几个来回,据说再过几天就要队列考试,每个监室还要评比。
走完队列秃鹰几个趴在铁门边吵吵,不一会,又来个所长,小七告诉秦逸杰,这个狱警叫梁沛,是秦逸杰所在监室的主管狱警,专门管他们监室的,他站在铁门外问秃鹰。
“监室里有事吗,有没有新犯。”
“有一个!”秃鹰冲秦逸杰摇了一下手,大声喊叫。
“过来”
秦逸杰连忙快步走上前去,梁沛问他什么案子,秦逸杰简单的说了下,梁沛点点头。
“在里面听值日的话,有什么事情向我汇报。”
秦逸杰这才知道原来牢头在外面是叫值日的,点点头沉稳的回答。
“知道了,谢谢!”
这时秃鹰几个也凑上来,嬉皮笑脸的对梁沛说。
“梁警该发烟了,我们这么听话。”
梁沛从手上的提的袋子里掏出一包香烟,扔给了秃鹰面无表情的说。
“一人一支!”
“好的!您就放心吧!”秃鹰笑嘻嘻接过烟,一个个的发烟,梁沛在上面看着
“别给我把香烟带到监室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