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毕竟帮楚副楚天莫做过很多事,而且都是一些对您不利的事,难道您真放心把我这样的人继续留在身边?”
方德隆翘起腿抬头看了看杨天心平气和的回答。
“放心?!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胡律师我倒是很不放心,所以我就送他去了他该去的地方,谁让我放心谁又让我不放心,我这个老头子还心中有数。”
“可”
方德隆摇着手打断了杨天的说话淡淡的说。
“可能是我真的上了年纪,所以这些年记性越来越不好,很多事情我宁愿遗忘而不是留驻于心,而且我和你的楚副董事长还有一点不同的地方,楚天莫永远把事情放在心里,而我却喜欢把事情放在嘴边,过去了就过去了,不会再去深究和计较,我想楚天莫在这方面应该和我不一样吧,这点你应该很清楚,而且,还有一点你也说错了,这些年你的确帮楚天莫做了很多事,可这些事在我看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而已,对我的影响并没有像你想象那样严重,但是从另一个方面讲,这些年杨天你又何尝没帮我处理过很多事呢,楚天莫想通过你了解我这里的情况和部署,换一个思维的方向,为什么又不是我希望你把这些消息透露给楚天莫的呢,所以,关于你的事其实杨天你根本不需要想的太多,如果你认为楚天莫利用了你做出对我不利的举动,你也大可这样去想,其实是我方德隆在利用你给楚天莫传递那些可有可无甚至是虚假的情报,从这次我生病的这件事上不就刚好说明了这个问题,如果不是你告诉楚天莫我患病的情况,我相信楚天莫也不会这么快就露出马脚,毕竟他隐忍了这么多年一直就在等待一个可以反击的机会,而我也为他准备了这个机会,当然,或许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陷阱,可重要的是楚天莫对此却深信不疑,这可全是你的功绩,因为楚天莫太相信从你杨天口里传出的信息,我把你放在身边十年而一直没去拆穿你,并且对你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自流,就是想用十年的时间帮你在楚天莫的心目中建立一个毫无怀疑的可信度,显然我是做到了,所以对于我方德隆来说,杨天你怎么看都应该是一个功臣才对,也许你还不知道这一次你无形中立了多大的功,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一直尝试去解决的麻烦,也是我方德隆心中唯一的一个麻烦,在你杨天的帮助下终于解决了,而等这一天我同样等了太久的时间,和楚天莫不同的是,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役中我显然要比他有耐心的多。”
杨天愣了一下抿着嘴不知所措的样子,他现在已经分辨不出方德隆到底说的是真心话,还是仅仅是对自己的应付和敷衍,毕竟前面已经有胡乔松的前车之鉴,方德隆对待自己敌人绝对不会像他所说的那样简单和大度,更何况还有方曼诗,胡乔松和方曼诗串通一气的事也是后来方德隆告诉他的,从胡乔松猝死在九鹰山后不!
应该是从方德隆揭穿这一切看似滴水不漏的阴谋后,杨天就再也没见过方曼诗,看胡乔松的下场,杨天相信方曼诗也不会好到那里去,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一点关于方曼诗的消息,很明显方德隆已经完全禁锢了她,不过唯一不同的是,杨天至少还能肯定方曼诗现在还是安全的,但这绝对不会因为她是方德隆女儿这层关系,而是对于方德隆来说方曼诗要比胡乔松有用的多,只有对方德隆还有价值的人才会被继续留下来,当然这种利用的价值迟早会有一天会消失的干净,而那个时候和价值一同消失的恐怕还有没有价值的人。
自己的女儿方德隆都会精心算计更何况是一个现在已经可有可无的秘书。
杨天现在感觉身体越来越冷,夜风从露台吹进房间,透过杨天单薄的身体,一种冰冷的寒意慢慢在他身体中蔓延。
“那以后董事长打算如何安排安排我的工作?”
方德隆仰着头靠在沙发上愉快的笑着说。
“你的工作你当然任然是我的秘书,都做了十年了我的什么事情以及习惯,你比谁都要了解和熟悉,我可不想现在再去换一个秘书,人老了多少都有些念旧,而且这些年我也把你调教的差不多了,很多事杨天你都可以帮我出面处理,现在换掉你很多人都会去胡乱猜测原因,更何况我相信以后杨天你的工作会比现在更认真更出色你和胡乔松不一样,这一点我一直都深有体会,胡乔松是不知道洁身自好,机会我曾经也给过他,是他自己放弃了也就怪不了别人,但我相信杨天你就不会让我失望呵呵,因为有一点你比胡乔松要好的多,在我的观察中你好像从来都不相信女人!这样很好!这样很好!女人是一个麻烦的动物,这个世上所有的纷争和矛盾还有麻烦似乎都会和女人有关,看看你所熟知的那些人,胡乔松、楚天莫还有秦逸杰当然还有志文!他们或多或少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和女人扯上了关系,结果呢!你已经看到了胡乔松的结果,我相信杨天你很快也会看到其他人的结果,不过很可惜的是,我相信他们都不会有一个圆满的好结果,这可是你的优点,也是我一直都很看重你的原因,只有身边的麻烦越少做任何事的阻力才会越小,这样去做任何事都会事半功倍,至于其他的你就不用再去多想了,总之过了明天,所有的事还是会照旧的继续下去,这个世界不会因为少了谁而停止转动,所以我们每个人都不需要过高的看重自己的价值,但更不应该去轻视自己的存在!”
杨天的指头在方德隆看不见的地方轻微抖动一下,方德隆这十年总是这样心平气和语重心长的给他交代每一件事,但很少像现在这样同自己去交谈除了工作以外的感悟,表面上看方德隆是在拉拢自己和他的关系,可实际上杨天心里很清楚,方德隆只不过是在暗示他,如果一直听话去做自己该做的事,那自己的价值就会一直延续,但如果想要摆脱或者试图逃离,那在方德隆的评判标准中,自己将会被方德隆毫不留情的划分到和胡乔松同类的人当中,至于方德隆突然提及的女人。
杨天当然心里很明白方德隆在说什么,而这个秘密杨天以为能瞒住方德隆,可事实上似乎没有什么事能逃得过方德隆的法眼,他并不是如同方德隆说的那样不相信女人,刚好相反这十年来一直小心谨慎的一路走过来,支撑自己的除了想要证明自己成功的以外,更多的希望和鼓励杨天是从一个女人身上得到的,而方德隆很明显同样很清楚这个女人的存在,但方德隆并没有直截了当的说出来,看来他对这个女人的存在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兴趣,至少从现在的局势看他还能容忍她的存在,只不过看似寻常平淡的旁敲侧击已经在给自己一个警告,至于自己能不能听进去就不是方德隆所需要心的问题,和楚天莫还有一个不同的地方,楚天莫只会去关心结果,但方德隆却更注重过程,何去何从自己都需要给方德隆一个交代,而且必须是方德隆满意的交代。
“董事长我我还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您,也又不知道是不是该问!”杨天战战兢兢的小声说。
方德隆忽然直起身很意外的对杨天招了招手,指着身旁的沙发平静的说。
“来杨天过来坐下说,今晚看来我是不想睡了,你就陪我好好聊聊天吧!”
杨天搓搓手想了想拘谨的坐到方德隆的身边。
方德隆对杨天亲和的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说。
“烟!”
“烟?!”杨天一怔看着方德隆伸出的手麻木的问。
方德隆笑着轻描淡写的说。
“现在是凌晨4点,我一个老头子哪有你这样好的精神,既然想要秉烛夜谈,没有烟怎么行,你可别看我戒烟很多年,我年轻的时候抽烟那才叫厉害,其实想想烟这个东西虽然对身体不好,但我看来烟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对了,杨天,你抽烟是为什么?”
杨天突然发现自己现在完全已经跟不上方德隆跳跃式的思维方式,可以从一件沉重而严谨的事情上忽然说到香烟的身上,杨天想了想或许这是方德隆在想缓解房间里紧张而沉闷的气氛,也有可能是方德隆有意希望让自己放轻松点。
“我我抽烟是因为习惯了,有时候抽一抽还能缓解疲惫和压力!”杨天不假思索的回答。
方德隆从杨天的手中接过烟,点燃后深吸了口淡淡的说。
“我抽烟倒不是像你那样,是因为想缓解疲惫和压力,我抽烟完全因为这个东西能帮助我思考问题,我记得刚经营远成集团的时候,因为刚进入商界很多经验都没有,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健全的管理制度和发展方向,就连可以用的人也没几个,什么关系网、资金链、银行信誉之类的就更无从谈起,所以每次遇到重大的决策问题时,我只能一个人单独的去思考,也就想现在这样一宿一宿的在房间来想那些急需解决的问题,烟也一根接一根的抽,后来我惊奇的发现等到身边买的烟抽完后,我的思路就会陷入停滞什么都会变的混乱,但只要有烟抽立刻头脑又恢复了清醒,所以说远成集团在发展初期的时候,烟这个东西还真帮了我很大的忙,不过后来集团慢慢上了轨道我要心的事就少了,而且身体也慢慢不行了,在医生的叮嘱下就只好把烟戒了。”
方德隆在和自己拉家常
杨天越听越疑惑,在他心里方德隆从来都不是一个容易感慨的人,方德隆总是能轻易的隐藏自己的情感和想法,从来都不会在别人面前暴露出自己一切甚至是喜好,因为方德隆相信只要让别人对自己了解的越少才越安全,可现在方德隆却很意外的给自己讲过去的陈年往事,好像对刚才对杨天提的问题完全已经忘记了,杨天现在心底越来越没谱,方德隆还不至于会闲暇无事到和自己说这些可有可无的话,更何况明天对方德隆来说同样也是至关重要的一天,他完全没有理由会在大战之前如此的释怀和放松。
“董事长您现在身体不好还是少抽点烟为好。”杨天想既然不知道方德隆到底要干什么,还不如顺着方德隆的话说下去。
方德隆气定神闲的笑了笑看了杨天一眼问。
“杨天,你抽烟抽了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