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结果你做了什么你抢走我这一辈子最爱的女人!你们一直在利用我对你的信任欺骗我!”
秦霄汉咬着牙抬起头很小声的说。
“就因为这样,所以你就处心积虑的想要报复,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可你为什么要毁掉你自己的家,毁掉红露和红岚呢?”
方德隆冷冷的笑了笑,瞟了一眼门口站着的警卫谨慎的小声说。
“秦哥你在这里关了三十年,难道记忆力也减退了吗,我处心积虑的报复?你好像说错了吧,我做的这些事都是你教我的,我有今天的本事也是从你身上学来的,你不要忘了,利用海智公司偷运毒品的人是谁?放火烧毁货仓的又是谁!如果秦哥你现在记不起来,我不在乎在提醒你一次!这些事都是你做的!是你毁掉我和红岚的家,是你害死红岚,你现在在这里只不过是在赎罪,在我心里即便是在关上你三十年我也不会觉得多余!”
秦霄汉深吸口气皱着眉头忽然冷笑起来。
“对!你说的对!我是利用海智公司贩毒,你呢?你没参与吗?你没分到好处吗?货仓的大火,不错!是我让你放的火,可我仅仅是让你烧毁一些不重要的货物,当时警方已经在主要海智公司的运输渠道,我让你烧货仓只不过是想转移别人的视线而已,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从头到尾你都在精心安排一场报复的清除计划,不错,我教过你很多事,该做的不该做的都教过你,可我秦霄汉从来没让你去杀人放火。”
方德隆不屑一顾平静的笑着对秦霄汉说。
“你没教过我吗?从你带我走上这条路开始,你就应该知道我和你同样都回不了头的,连毒品你都敢偷运,还你什么是你不敢做的,不要给我说什么从头到尾都是我精心安排的报复,如果你没事先这样去想过,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发生。”
秦霄汉依旧冷冷的看着方德隆很惋惜的笑着说。
“方德隆,说实话我刚到这里来的时候,我真的很恨你,如果有机会让我再选一次,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在认识你的时候就杀了你,可现在这三十年的时间又枯燥又漫长同时还很无聊,但却足够让一个人去想清楚很多事情,我也不例外,我想了很多以前的事,慢慢发现我现在一点都不恨你。”
方德隆看见秦霄汉镇定的表情很吃惊同时也很失望的皱起眉头,其实他如果想要报复的话,当初方德隆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杀掉秦霄汉,因为想到他就难免会触及到方德隆心里最深的伤,可后来方德隆发现,让一个人死其实很简单,可这样一来对秦霄汉来简直就是一种解脱,方德隆当然不想如此轻松的放过秦霄汉,比起秦霄汉对他的刻骨铭心的伤害,方德隆要让秦霄汉用一辈子来偿还,所以方德隆才把秦霄汉送到这里来,因为方德隆相信三十年的时间足以让秦霄汉生不如死,每一天对他将会都是万劫不复的煎熬,方德隆也要让他和自己同样去体会无法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生离死别。
但现在,方德隆并没有从秦霄汉的脸上看到他所预期的沮丧和崩溃,这一点是方德隆完全无法接受和想象的。
秦霄汉当然也能猜到方德隆心里的想法,从容的笑着说。
“我说真的,我现在一点都不恨你,相反我却感觉你挺可悲!”
“可悲?!不!不!”方德隆摇着头脸上的表情极其的彷徨。
“可悲的是你!看看!看看我!以前那个你从来都不愿意正眼看的方德隆,现在没有谁不知道我的名字,也没有谁不知道远成集团!远成集团!哈哈哈,秦哥,这个名字是不是很耳熟,不错,就是你亲自注册的远成公司,我没有去改名字,因为我相信你在这里面同样会去关注我和我所做的一切,因为你从来就没有甘心过,你也从来没有想到居然会输在我方德隆的手上,当然,或许到现在你都没有瞧得起我,不过我不在乎,因为很明显我现在才是胜利者,只有赢家的名字才会被传颂,而失败者注定会被众人所遗忘,这句话也是你教我的,我到现在都没忘,因为我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自己,我和你谁才是真正的赢家!再看看你!曾经雄才伟略不可一世的秦霄汉现在已经变成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还记得你当年给我说的那些雄心大志吗,可能你已经忘了,当然在这里每天重复着单一的日子,难免会磨灭掉一个人的性格和棱角,更何况是秦哥的豪言壮语,不过直到今天我依旧还是清楚的记得你当时拍着我的肩,我们站在山顶喝着最廉价的啤酒,你指着山脚下的城市很嚣张却又很霸气的告诉我,没兵可以招兵、没将可以点将,没钱可以去赚钱,都说时势造英雄,你秦霄汉偏要英雄造时势,你要在5年的时间里让自己的名字被所有的人牢记秦哥!说实话,你这气势我到今天这三十年里再也没有看见第二个像你这样的人可结果呢,我做到了!一个在你心中根本没看上眼的方德隆做到了,但你没有,我知道在你的字典里没有失败这两个字,可事实上你现在的确是一个失败者!”
秦霄汉苦笑着摇摇头很平静的说。
“方德隆你不但可悲,现在我还发现你相当的贫瘠!你给我说这些话,无非是想证明你现在有多成功、多有成就感,我很明白唯一可以让你满足的方式你从别人的身上是得不到的,你必须通过践踏我的尊严来发泄你心中的愤恨,可是这些真的就那么重要吗?我曾经以为你说的这些就是我想要得到的,可经过这三十年的反省,我才慢慢发现富贵如浮云、贪字变成贫,方德隆这些东西其实对我来说已经一点都不重要了,你可以扪心自问,除了这些以外你还能有什么值得你去炫耀的吗?没有!我想你绝对没有,所以你贫瘠的只剩下这些虚无的贪欲而已,可我要远比你更成功、更满足这可能是你这一辈子都无非和我比得地方,因为我相信我心中还有一个深爱着的女人,而同时她也还牵挂着我可你呢?你有吗?你有一个真正会把你放在心上关心你的人吗?”
方德隆大口喘着粗气难以平静的想了想说。
“有我有红岚!红岚对我是真心的!”
秦霄汉收起笑容严厉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方德隆的眼睛极其小声的说。
“红岚?!你还有脸提到她吗?你难道忘了红岚被你亲手烧死在货仓害人终害己,方德隆这就是你的报应!”
方德隆捂着胸口感觉无法呼吸的压抑,秦霄汉冰冷的声音让他再一次回到那个大火漫天的夜晚,当他站在货仓外幸灾乐祸的看着被从废墟中抬出来的尸体时,他可能永远也没想过,他曾经想要倾尽一切去爱的女人会面目全非的躺在他面前,这是方德隆永远也无法遗忘的伤痛,这也是他为什么从此再未结婚的原因,因为他始终都无法在睡梦中忘记越红岚在大火中扭曲挣扎和撕心裂肺喊叫的样子。
“是是你是你让我发火烧货仓的,你才是始作俑者,红岚也是被你间接害死的。”方德隆完全失去理智语无伦次的推卸着责任。
“对!让你放火烧毁货仓的是我!但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烧货仓又是为了谁,方德隆你心里应该一清二楚!”秦霄汉很镇静的反驳回方德隆,不慌不忙的小声说。
“偷运毒品的风险性很大,这在你求我让你加入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而且当初我还再三告诫你,我们只偷运毒品,但却不贩卖毒品,本来这件事已经是伤天害理,我不想我们有命赚钱却没命花,当时除原有的缅甸云南传统路线外,可卡因经缅甸印度西藏,再经内地省份到达沿海地区出境,而“金新月”地区的大麻脂经尼泊尔西藏成都广东,最后贩运到香港;精神药物从广东出境到南非;海洛因迂回香港取道陆路口岸走私入境再运往欧洲,而这些都需要健全的运输以及出口网络,我当时选中海智公司也就是看上这一点,而且我和你说好过,见好就收!只要赚到足以我们去打拼的本钱就收手不做,可你呢!你当着我的面口口声声答应的头头是道,可却私自背着我不但贩运同时还贩卖毒品,如果不是你这样不听我的警告,警察会注意上海智公司吗,迫不得已我才让你烧毁货仓转移视线,你好好想想到底谁才是始作俑者。”
方德隆摊着手理直气壮的对秦霄汉说。
“有分别吗?有任何分别吗?你可以偷运毒品,和我贩卖毒品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怎么,你难道还会良心发现,少给我说什么见好就收,你既然知道你做的事伤天害理,为什么还要继续做下去呢?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就是你这样不管做什么事都会先给自己找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越红岚的事情上你是这样,贩运毒品的事情上你同样这样是这样,你很虚伪!秦霄汉你真的还虚伪!”
秦霄汉面不改色的皱着眉头冷冷的说。
“我虚伪?!好!我承认我虚伪!即便是这样我有让你去杀人吗?越明达对你不好吗?贾桂莲对你不好吗?这些人在你心里就活该白白送命吗,你口口声声说你最这些是为了越红岚,难道你逼死她爸也是为了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