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哥一直想入股远成集团,未必就是想分红这么简单,我知道每年雷哥从黄赌毒这三个见不得光的产业上,会收入过亿的资金,可这些钱都不能顺利的流入正规渠道,所以雷哥才会想尽办法,千方百计通过境外的子公司相互倒款洗钱,扣除中间的手续费、各种税收还有大量的损耗,我相信最后回到雷哥手上的也不会剩下太多,而入主远成集团后,雷哥就能利用和远成之间的业务往来轻松的讲这部分无法摆上台面的钱合法化,可事实上这只是雷哥一厢情愿的想法,方董事长一定也猜到了雷哥的意图,这也是为什么他迟迟不同意你入股远成的原因,现在就算他同意了,可在这方面我想方董事长多半也想好了控制的办法,如果我没猜错方董事长只会让雷哥入股分红,而绝对不会同意你加入董事局,这样一来,雷哥你入股就一点意义都没有,我想远成集团每年年底那点分红恐怕雷哥未必会放在眼里吧。”
“听秦老弟这么说,想必你有更好的办法帮我?”
“有!让我得到远成集团!”
“你想得到的是远成集团?!”雷万霆一下从椅子上直起身体,大吃一惊的看着秦逸杰,还以为秦逸杰这么做无非是想从远成集团身上赚点钱,没想到秦逸杰的胃口竟然是吞掉远成!
“听上去可能是有点不可思议,不过雷哥你完全不用担心,相信很快你就能知道我说的并非是一句戏言,远成集团早晚都会是我秦逸杰的囊中之物!”
“这个我倒不是怀疑,既然秦老弟如此有把握,我想凭秦老弟的胆识和能力应该不会是一句空话。”雷万霆的指头敲击着扶手,仰起头淡淡的笑着。
“那不知道如果秦老弟如愿以偿得到远成后,我雷万霆又能沾点什么光呢?”
“只有让我得到远成集团,远成旗下所有控股分公司都会在第一时间和雷哥的公司建立正常的业务往来,雷哥可以通过任何一家公司进行贸易往来,这些公司每年的资金流动都超过数十亿,想洗干净雷哥手上的那点钱还不是易如反掌,远成握在我的手里就相当于雷哥有了一台不计成本永远运作的洗钱机器,而且雷哥不是一直想转做正当生意,远成集团就是一个最好的跳板,雷哥可以把手上的资金通过入股的方式大肆收购远成的股票,在董事局占有一席之位,再加上我的权利和掌控,远成集团要怎么发展,向什么方向发展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雷万霆说:“那不知道秦老弟所说的这一天我雷万霆还有多久才能看见?”
“很快!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我相信用不了一年的时间,远成就是我不!是我和雷哥的天下!”
雷万霆说:“秦老弟打算下一步怎么做?”
秦逸杰端起茶盏镇定自若的喝了一口:“雷哥既然知道了九天世纪是我的,难道就不奇怪,为什么我又会从华夏地产把那102亩完全没有开发价值的空地买回来吗,远成集团现在是内忧外患,想要得到远成集团就势必先要砍掉华夏地产,没有华夏这条腿,远成集团也会站不稳,现在华夏地产的方总经理和董事局的楚副董事长为了争夺董事局主席的位置,正明争暗斗的打的你死我活,而我现在手中的这102亩地就是他们的催命符,具体怎么做雷哥不必心,我有把握在接下来1年的时间里,把远成这颗大树连根拔起。”
“好!秦老弟雄才大略我果然没看错人,我就先在此预祝秦老弟马到成功心想事成。”雷万霆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将桌上的文件夹交到秦逸杰的手中。
“看来这份礼物还真的很合秦老弟心意,就是太贵重了,秦老弟可千万要保存好,免得不慎遗失那麻烦可就大了。”
秦逸杰瞟了文件夹一眼,满不在乎的抬起头无所谓的笑了笑。
“这份礼物的确太贵重了,放在我那里实在不安全,正如雷哥说的那样,如果不小心弄掉了还真是件麻烦的事,想来想去还是放在雷哥这里比较妥当,有雷哥帮我保管着,我想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雷万霆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秦逸杰的肩意味深长的笑着说。
“既然秦老弟这么放心我雷万霆,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先代为帮秦老弟保管,如果秦老弟什么时候想要,随时都可以来取,总之一句话,东西在我这里,你大可放心,秦老弟安心做好你的事就行,这些小事你完全不用心。”
从雷万霆的金钻夜总会出来,回到车上秦逸杰靠在车椅后背上长长的松了口气,刚才的镇静和淡定现在完全消失的无影无踪,合上眼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头,文件夹里的东西雷万霆能交给他,当然不会就只有这一份,雷万霆一定复制了很多留着打算用这些东西控制自己,这也是雷万霆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些证据交给方德隆的原因,对于雷万霆来说,这些东西交个方德隆只能为他换来一部分钱,而留在手中却能通过自己得到源源不断的钱,秦逸杰最终选择把文件夹交还给雷万霆也是想借此表面自己的态度,把柄在他手上,自己除了乖乖的听话还能做什么呢,他在给雷万霆传递这个信号的同时也在证明自己的诚意,只不过,现在让秦逸杰忧心忡忡的不是雷万霆,而是他自己!
这盘棋局对他本来就不是很有利,敌强我弱也就要求他不能行差踏错任何一步,原以为自己计算好了每一步,甚至每一个环境都滴水不漏毫无破绽,可现在看来自己随时随地都处于险象环生当中,如今有多出一个雷万霆,这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现在值得庆幸的是自己对雷万霆来说还有利用的价值,可谁又能保证这种脆弱的关心能维持多长时间呢,自己能给雷万霆的方德隆甚至是方志文都能给,只不过现在还没触及到这两个人的底线,雷万霆的眼里只有利益和得失,说穿了就是有奶便是娘的人,如果自己满足不了他的要求,雷万霆就会毫无顾忌的将自己一脚踢开,想到这里秦逸杰重重的叹了口气。
现在秦逸杰已经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现在要抓紧时间处理的又多了一件事,除了尽快的把远成集团拿到手以外,还要尽快的想办法除掉雷万霆这个随时可能危险到自己的隐患。
刚想到这里扔在一旁的电话响了起来,接起电话里面传来的是何光良焦虑而急促的声音,隐约还能听见伍倍佳在一旁轻微的哭泣声,从何光良有些语无伦次的话语中秦逸杰大致听明白了,是关于傅家桥突然被省纪委带走双规的事,伍倍佳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顿时慌了手脚,第一时间只能想到何光良和秦逸杰,希望他们帮忙看看能不能探听出一向循规蹈矩的傅家桥到底出了什么事,秦逸杰在电话里宽慰了几句,说自己会托人去问问让何光良转告伍倍佳暂时不要着急,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又有一条短信进来,秦逸杰草草的挂断电话,打开短信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放下电话秦逸杰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事情的进展和他所预期的一样,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该布置的每一个环境也差不多都完成了,现在只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点燃导火索,将会有一场极其绚丽缤纷的烟火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打破现在的沉寂。
现在要想见到傅家桥绝对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但想要找一个知道详细内幕的人就容易的多,每个人都有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密,有的男人喜欢风华绝代的女人,有的男人喜欢成熟丰满的女人,也有些男人喜欢娇小玲珑的女人,但也有些男人同时会喜欢很多类型的女人……
就像现在朱颜庆的身边一左一右正躺着两个韵味各不相同的女人。
秦逸杰刚好也知道这个秘密,因为他和朱颜庆是朋友,某种意义上的朋友。
所以当晚上七点秦逸杰准时走进他送给朱颜庆的那套房子时,朱颜庆一点都不感觉吃惊。
朱颜庆斜靠在沙发上,一个妩媚漂亮的女人就躺在他怀里,薄如蝉翼的睡裙紧紧的包裹着身体,勾画出凹凸有致的曲线,胸前隐约隆起的两点看的出,女人的睡裙里面什么也没穿,朱颜庆的手放在另一个女人裸露的大腿上来回抚摸,他一向是一个精力充沛的人,现在却看起来有些疲倦,朱颜庆看了看秦逸杰一眼笑说说。
“你的土地用途改建申请我已经帮你办好了,就放在桌子上,你要做的那件事随时都可以开始了。”
秦逸杰拿起桌上的审批文件看了看,很感激的点点头,随手放回自己的包里,从容大方的坐到朱颜庆的对面,眼睛从进来开始都没往房间里的两个女人身上瞟一眼,好像在他眼里她们根本就不存在,看自己该看的,不该看的秦逸杰从来都不会多看。
“钱我已经安排人汇到你海外的账户上,你那边有什么变化了吗?”
朱颜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让两个女人都回卧室去,从烟盒里掏出两支烟,递给秦逸杰后,自己悠闲的点上胸有成竹的说。
“傅家桥被省纪委的人带去问话了,上面对关于新机场招标工作泄密的事相当关注,相关部门已经下达指示对此事要一查到底,上面也派了调查小组下来,如果一旦确定消息是从傅家桥的口中泄露出去的,他所负责的招标工作所有的内容都会被彻底核查一次。”
“傅家桥对此事有什么反应?”
“你是想问他会不会把你说出来吧!”朱颜庆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睛看了看秦逸杰。
“你放心,你这位朋友还挺重情义,走之前我找他谈过话,利害轻重我都说了,看傅家桥的态度他是打算一个人扛,对于来历不明的钱现在他一口咬定是从朋友那里借的,我想他会撑到底的。”
“这个我也想到了,家桥的性格我太了解,不管是对他自己还是对我,他都是不会说出来的,不过这样一来也是好事一件,只要他坚持咬定钱是借来的就好办,剩下的事我自然会帮他安排,进过这件事后我想家桥也会重获新生,如果说以前他还有什么顾忌,恐怕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了,等他出来后朱局身边又多了一个可以值得信任的人,以后我们之间的事就可以全交给家桥出面来办,这样不但减少了你和我接触的危险性,我以后也再不用偷偷摸摸的来找你了,不过,这件事要想完美解决,朱局你那边就必须还要找一个人出来背黑锅才行,必须要让上面知道中标公司的消息已经泄露出去,否则我们做的这些事就只是一场徒劳。”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局里有一个副科长和你们地产界的人交往很深,听说他和方志文之间的关系也非比寻常,我猜想在中标公司这件事情上方志文一定也从他那里打听过消息,我已经安排了局里内部的审查,给他找一个莫须有还是很简单的,不过就还差一封检举信我才能定他的罪,这事这事你是轻车熟路你就看着办吧。”
秦逸杰淡淡的笑了笑点点头:“这个好办明天我就安排人把相关材料寄出去,不过家桥那边朱局你还是要抓紧点,我怕他在里面熬不了多久,外面的事情他一无所知,而且倍佳也很担心他的处境,虽然我对家桥是绝对的信任,但时间长了任何事都会有变数,如果家桥在里面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到时候受牵连的我想不会只是我一个人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