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朋友就是敌人,黑和白方志文向来都分的很清楚,而且方志文的手段张云权和黄浩都领教过,特别是黄浩,当初方志文如何对待柳慧梅的经过现在就在他眼前历历在目,方志文是一个没有怜悯心的人,为达到目的甚至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这一点黄浩和张云权都深有感触,方志文如今的想法已经接近疯狂,和这样的人站在一条船上前途可谓是凶多吉少,但如果选择和方志文为敌那下场就更加不言而喻。
左右都是死路一条,还不如选择跟着方志文搏一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张云权咬了咬牙鼓起勇气低声说。
“方总我愿意留下来!”
方志文淡淡的笑了笑,拍着手掌走到张云权面前,口气缓和了许多很平和的说。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方志文就喜欢聪明人,其实你们不要以为我做这件事,是为了我自己,我也知道擅自调动华夏公款炒股是件风险相当大的事,但我相信风险越大回报就越大,收购华达创建的事情上,我们吃了败仗,而且还白白搭上了一亿七千万,虽然现在基本算是雨过天晴风平浪静,但你们应该都清楚外面很多人都把这件事的责任推在我身上,不,是我们身上,特别是董事局里的那些人,本来就一直对我将来接手远成集团颇有微词,现在被他们抓到机会就大肆兴风作浪,这个时候如果我再不做点成绩出来堵住这些人的口,他们就会更加肆无忌惮的穷追猛打,楚天莫从华达创建的事情发生后一直处处和我针锋相对,控董事局反对向华夏注资,就是最好的证明,他是摆明了想见死不救,如果我们能借这次机会,把我们上次亏损的钱赚回来,他们就再没有借题发挥的理由,这件事虽然风险性高,可我认为做大事不拘小节,事实胜于雄辩,只要我们做成了,结果远比过程重要,再说句不好听的,想必你们也应该清楚,等我爸退下来,远成集团董事局主席的位置,楚天莫和我同样有机会坐上去,如果让楚天莫因为抓住我在华达创建上的失误,而让他当上了董事长,到时候覆巢之下无完卵,都知道你们是我的人,一朝天子一朝臣,你们认为你们还能在远成集团有多大的发展。”方志文一边说一边转过头看了看黄浩,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的继续说。
“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我能当上董事长,你们都是我的功臣,远成集团任何一个位置随便你们挑,而且这次调用华夏公款炒股不管赚多少钱,我会每人给你们1百万!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黄浩知道方志文最后的话是说给他听的,方志文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根本就容不得由他选,路方志文已经给他铺好了,就看是他自己走,还是被方志文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走。
黄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说。
“钱我可以想办法调动,但因为上次收购华达创建的事情后,集团财务部和审计部下了内部文件,华夏地产公司调用资金超过1千万以上需要得到集团财务部的审核,负责审查的是集团财务总监夏静初,没有她的同意一个亿的资金根本调不出来,而且我们和夏总监没打过什么交道,平白无故调动一个亿,我怕她那边应付不过去。”
“这个你不用心,东方建筑设计公司前几天不是把建筑施工图纸送来了嘛,刚好工程部的负责人昨天给我报上来一份下拨资金申请,张经理回去再拟订一份关于城南开发项目一期工程资金申请,我签字后你把这两份资金下拨申请呈报给夏静初,就说项目一期恢复施工需要资金,她那边应该没有问题。”方志文很有把握的说。
黄浩和张云权各自点头,黄浩想了想又说。
“那我先提前安排好证券公司,一个亿的资金流入京东实业太过明显,大笔资金的刺激京东实业的股价一定会大幅拉升,这样不利于我们底价买进,我多找几家证券公司,把资金分散后,分批量分次购买。”
方志文脸上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淡淡的说。
“我有说过会买京东实业吗?”
“……”张云权一怔,很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黄浩也大为不解的瞪大眼睛,吃惊的问:“方总不买京东实业那我们买哪只股票?”
方志文双手抱胸不假思索的说:“一个亿全买盛唐集团!”
“可可秦逸杰说单一招标中标的公司是京东实业,我们买盛唐集团中标消息公布后,我们投入的一个亿就会全套在里面,如果到时候我们不能及时把这笔钱填回去,后果不堪设想。”张云权焦躁的皱着眉头说。
方志文不以为然的坐回到椅子上,用阴沉的声音说。
“你们就这么相信秦逸杰?!你以为我让你去秦逸杰那里探听消息真是想知道他那来的这么多钱?我还没你们这样幼稚,我和秦逸杰认识时间太长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怎么会不知道,秦逸杰已经得知中标的公司,这一点我很相信,但我绝对不会相信这家公司会是京东实业,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居然没有告诉我,反而会告诉你,你们不认为奇怪吗?说到关系相信我这个大哥应该比你们和他亲一点吧,还有就是你送去的大红袍,秦逸杰如果不收,也许我还不敢如此确定,但是他却收下了,按你说的情景,秦逸杰连推托都不是很真肯,可他偏偏从来都不是一个贪小便宜的人,几克大红袍让你换回的内幕消息张经理不认为有些廉价了吗?”
张云权皱着眉头思索着方志文的话,似乎也感觉有些道理。
“可秦逸杰当着我的面,让他的股票经纪全部买进京东实业啊。”
方志文冷冷一笑不屑的回答。
“他能当着你的面全部买进,你怎么知道秦逸杰不会背着你全部卖出呢?”
张云权顿时语塞,眉头皱的更紧。
“方总您的意思是秦逸杰故意把没有中标的公司告诉张经理,说明秦逸杰早就知道张经理是您派去探听消息的,他是想误导您!”黄浩在恍然大悟惊讶的说。
方志文不紧不慢的又给自己点上烟,深吸一口低声说。
“这个可能性当然也有,不过我想秦逸杰应该不会想到这么远,其实,早在我得知新机场会向一家公司单一招标后,我已经让人帮我查到底是那家公司中标的事,刚好秦逸杰最近像赚了很多钱,我就猜测以他在地产界的关系和人脉也应该知道单一招标的事,而且我听他提过,他有一个孤儿院一起长大的朋友,现在就在城建局工作,联想到这些我就估计秦逸杰应该是知道了中标公司,但他却一直没有告诉我,也就是说他想隐瞒这件事,所以我就找人查他的证劵公司交易记录,没想到秦逸杰在短短的一个星期内,分四次大量买进盛唐集团的股票,总金额超过6百万,我这个妹夫有多少家底我还是清楚的,这6百万也就是秦逸杰的全部家底了,居然全都投在盛唐集团的身上,你们说如果他没绝对的把握会这样做吗?”
张云权气愤不已的小声低骂了秦逸杰一句,又抬头不思其解的问。
“方总您既然早就知道中标的是盛唐集团,那你为什么还要我去找秦逸杰探听内幕消息?”
方志文得意的笑出声来,揉了揉额头说。
“我只不过想看看秦逸杰会不会告诉你实话,事实证明我这个妹夫似乎并不懂得什么叫一花独放不是春,万紫千红春满园的道理,哈哈哈,不过也好,你们刚好可以看清你们的这位秦总。”
秦逸杰又一次站在楚天莫那间三十多平方米完全按照明清风格装饰的书房,只不过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是楚天莫特意邀请他前来,秦逸杰平静淡定的站在楚天莫的身后,而站在他旁边的是夏静初,今天的夏静初似乎和秦逸杰上次在办公室里看到的那个趾高气昂的夏静初完全不一样,她身上那种盛气凌人专横跋扈的气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秦逸杰反而从她看自己的眼神中扑捉到一丝恭维和谦让,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不可一世的夏静初忽然变的如此内敛,秦逸杰显然尤为的好奇。
楚天莫任然拿着抹布专心致志的擦拭着手上的瓷器,语气轻柔的的问。
“我让夏总监送给秦总的礼物,不知道秦总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