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口,许文龙才想起不对,可情已然羞得耳根脖子都红透了,低垂着脑袋只不吭声,好像是生气了。
许文龙赶紧一拍脑门,恍然道:“我……我这就去叫护士来。”
直到许文龙的脚步声远去,可情才敢抬起头来,美目里却是露出水一样的柔情来……
第二天早上,可情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可情妈妈吓得魂都快掉了,下午便心急火燎地赶到了医院。
可情也第一次跟许文龙提起了她的家庭,原来可情的家庭是个单亲家庭,从小可情就没见过父亲,印象中一直就跟妈妈生活在一起,母女俩相衣为命。
姥姥偶尔也会从乡下来探望母女俩,除了姥姥和妈妈,可情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别的亲人。
许文龙听得恻然,比较起来,他就比可情幸运多了,不但父母健在,兄弟姐妹好几个,爷爷奶奶、姥姥外公、舅舅阿姨叔叔姑姑什么的亲人更是数以十计,至于表哥表姐、表弟表妹什么的,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了。
当可情妈妈和可情听说这场病居然花掉了20万时,母女两个惊得脸都白了,愣是半天没缓过气来。
可情妈妈啥也没说,兜头就要向许文龙叩头道谢,被许文龙眼疾手快给扶住了,可情妈妈一个下岗女工,二十年如一日,含辛茹苦将可情拉扯这么大,多不容易?
这么伟大的母亲,许文龙如伺生受得起她的跪拜大礼?
反过来,让许文龙叩拜可情妈妈还差不多,不过那是将来的事了(剑客泄露天机,遭诅咒中……)。
“徐总,这次可情的病真是多亏了你了……”
可情妈妈眸子里已经沁出了泪花,说了一句便哽咽起来,可情拉着妈妈的手也跟着掉泪,可把旁边的许文龙堵得心慌,狠不得扇自己几个大耳光。
当然,那得有个前提,如果扇自己耳光可以换来母女两个眉开眼笑的话。
“大妈,可情是公司的员工,这都是应该的。”
许文龙的话惹得可情妈妈又是一阵心酸、一阵感慨,她自然清楚公司医疗保险这回事,如今这世道,别说像可情这样只工作了不到一个月的临时工,纵然是几十年工龄的老职工,要报几百元的医药费都得跑个半死!
像许文龙这样善良的老总,如今可真不多见……可情妈妈抹去泪水,毅然道:“徐总,你放心,这20万医药费我们母女俩一定会还上,绝不会赖上公司。”
“大妈,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许文龙正色道,“我不都已经说了,可情是我公司的员工,出钱替她治病是应该的,这钱,不用你们还,不用!”
可情妈妈坚持要还,许文龙坚持不要,两人争执不下,结果还是可情想了个执中的办法,公司负担一半,另一半从可情将来的工资里扣除,许文龙无奈,只得勉强应允。
可情执意要出院,因为每天七百的住院费让她心痛。
许文龙又一次妥协,雇了辆私车将可情送回了台市家里。
弄妥这一切,强壮如许文龙,回到公司之后也是身心俱疲,这几天,为了照顾可情,他就没怎么合过眼,铁打的人也撑不住哪。
刚回到公司,许文龙就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现在应该是上班时间,可负责留守的文霸那小子居在没在公司,更可恶的是,公司的大门居然也没上锁!
许文龙心急火燎地冲进总经理办公室,办公桌上空空如也,他的笔记本电脑果然不翼而飞了……
许文龙气得差点暴走,好半天才压下怒火等在接待大厅,准备等却声读是跑了,临走还偷了他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