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迟到了两分钟。”她说。声音很冷,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早到了五分钟。”我把她的三套模拟卷子从书包里拿出来,放在她面前,“卷子还你。”
她低头看了一眼卷子,没有立刻去拿。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睛看我。镜片后面的眼神很锐利,像是在审视什么。
“你看了?”
“看了。你的问题很明显。”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对她这种骄傲的人来说,“问题很明显”这句话本身就是一种冒犯。
但她没有反驳,只是嘴唇抿得更紧了一点,下巴微微扬起,等着我往下说。
我把学霸版笔记放在她面前。
那是我昨晚用灵力加持的思维写的,针对她的薄弱环节做的个性化方案。
封面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任何标记,但里面的内容是她见过的最精准、最高效的突破方案。
“你自己看。以你的水平,不需要我讲解,你自己会看明白。”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翻开笔记。
她看得很认真。
她的阅读速度很快,眼睛在纸面上快速移动,偶尔在某一行停下来,眉头皱一下,然后舒展开,再继续往下看。
她的手指按在纸面上,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
她翻页的动作很轻,很稳,纸页在她手指间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我转身在图书馆里转了一圈。
图书馆不大,但布局很紧凑。
入口进来是一排排书架,中间是阅读区,靠墙是一排自习桌。
我沿着书架之间的过道慢慢走,眼睛扫过每一个角落。
图书馆最里面有一个报刊区,摆着几排过期杂志和报纸合订本,那里人最少,灯光也最暗。
报刊区旁边有一个小门,通向一个废弃的借阅登记室,门锁已经坏了,虚掩着,里面堆着几箱旧书和一张旧桌子。
记下了。
靠东墙有一排书架,放的是学校早年采购的一套百科全书,从来没人翻过,书脊上落了一层薄灰。
书架和墙之间有一道窄窄的缝隙,刚好够一个人侧身站进去。
如果有人站在那个位置,从外面完全看不到。
记下了。
我走到小说区,随手抽了几本青春小说,然后回到韩冰冰旁边坐下。
她还在看笔记,已经翻到第三页了。
她的表情变了——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审视,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她的眉头皱着,但不是困惑的皱眉,是那种“原来可以这样”的恍然大悟。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无声地念着笔记上的某一行字,然后摇了摇头,不是否定,是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