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他的手指会不自觉地做出一个细微的、类似赤苇京治在混合对抗中使用过的推送动作…
有时,他又会尝试模仿研磨那种看似隨意、实则充满诱导性的出手节奏……
他在尝试摸索著,在尝试將昨日感受到的那些不同,融入到自己对传球的理解中…
去实践那个朦朧的、关於引导可能性而非规定路线的模糊感觉。
另一边,日向也在对著墙壁练习扣球。
他反覆起跳,挥臂,试图回忆並模仿昨天木兔那充满爆发力的起跳姿態和手腕的鞭打发力。
然而,身体记忆並非一朝一夕可以建立,他要么起跳时机不对,要么挥臂动作僵硬,扣出的球不是软绵无力就是偏离方向,屡屡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他毫不气馁,每一次失败后,只是摇摇头,深吸口气,再次尝试……
“太急了,日向。”温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日向停下动作,转头看见光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已经做完了基础热身,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珠。
“木兔前辈的起跳和发力,是建立在他多年锻炼出的惊人核心力量和身体协调性上的。”
光野指了指日向的腰腹和腿部,“你盲目模仿他的『形』,却忽略了支撑那个『形』的『基础』。强行去够,只会让动作变形,增加受伤风险。”
他看著日向似懂非懂的眼睛,放缓了语气:“先找准你自己的节奏,日向。你最大的武器是什么?”
“速度!”日向毫不犹豫地回答。
“没错,速度。”
光野点头,“那就在你最擅长的速度基础上,去加强力量和控制,而不是本末倒置。观察木兔前辈,学习他对空间的利用和扣球时的那股『狠劲』,但具体的发力方式,要找到最適合你自己的。明白吗?”
日向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下,重重点头:“是!我明白了,光野!那我先把速度发挥到最快!”
光野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向场边。
猫又教练和乌养繫心已经站在那里,低声交谈著。
“星矢。”外公叫住了他。
“外公。”
“昨天,感觉如何?”外公的目光扫过场上热身的乌野队员,尤其在影山和日向身上停留了片刻。
“很强。”
光野实诚地回答,“木兔前辈的个人能力,赤苇前辈的组织,音驹整体的防守和节奏掌控……都让我们看到了很多不足,也学到了很多。”
外公点了点头,沉默片刻,缓缓道:“距离预选赛时间很短了。白鸟泽,可不会等你们慢慢消化。”
他话音轻缓,却似石子轻落泊谭漾开…
身旁几名热身的乌野队员动作悄然滯住,纷纷下意识侧耳留意。
白鸟泽…
是他们通往全国大赛,必须翻越的一道,也是最艰险的一道天堑。
光野迎著外公的目光,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犹豫或畏惧。
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深处,却有一种沉静而坚定的光芒,如同经过淬炼的星辰……
“我知道,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