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朝玉握紧宿以山肩头,不动声色地朝后退了一步。
白骨自然不会有什么杀伤力,但他不能因此就对平民百姓出手。
现下,反倒是他们两个陷入劣势。
嗡鸣声逐渐消失,宿以山睁开双眼。
随着他的动作,纤长眼睫在游朝玉掌心扫了扫,游朝玉下意识蜷缩了下手掌。
宿以山伸手,将游朝玉的手拿开。
视野恢复光明,宿以山刻意避开雕像的双眸。目光落在围着篝火跳舞的白骨群上。
城内一片死寂,只能偶尔听到篝火爆裂的“劈里啪啦”声。
白骨并未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们两人,连头都不带扭一下。
篝火还在继续燃烧,浓重黑烟将雕像底部烧得焦黑。
“咔嚓——”
白骨齐齐扭头,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看向他们。
跳舞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一起转身,朝着他们两人走来。
骨头扭动的声响十分清晰,在这种场景下显得分外惊悚。
宿以山侧身朝前走了一步,与游朝玉拉开距离。
像是预料到宿以山下一步的动作,游朝玉眼底闪过一丝焦急,情急之下伸手拉住了宿以山的手腕。
宿以山动作一顿,目光和游朝玉对上。
开口时,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此地不宜,先走。”
游朝玉并未松手,直直望向宿以山眸中:“那你怎么办?”
宿以山收回目光,以不容拒绝的力道将游朝玉手指一根根掰开,淡声道:“留下来解决恶鬼疫。”
沉默片刻后,游朝玉目光也看向面前白骨。
白骨以缓慢而均匀的速度朝他们压来,游朝玉向前一步,手放在了腰间的剑鞘上。
“宿以山。”
宿以山置若罔闻。
游朝玉只是接着说道:“不需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
“以己之身,饲身天下的事情,你做了太多了。”
宿以山神情未变,将剑从剑鞘中抽出。
“责任在身而已。”
说罢,垂下手,剑尖虚虚点地。
面前白骨除了体型上区别较大之外,并未有多余的特征。
在生前,他们又是谁的父母,又是谁的孩子?
宿以山举起剑,横在身前。
若是天道无言,那就由他来荡平世间一切恶果。
……
两天前。
临江郡中灯火四起,街道两旁是各种各样的摊子,小贩站在摊前卖力的吆喝,街道中央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街道中央,身旁经过之人却好像是没看到他,对黑衣人的奇怪装束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