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处有什么冥冥之中在吸引着他前往,宿以山没再停留,果断转身离开。
在他转身的瞬间,女人瞬间变换了自己的模样,嘴角弧度依然没变,却平添了一丝诡谲。
如果让季淮来辨认,会发现女人是魔尊假扮的。
魔尊此刻目光一瞬不移地盯着宿以山,直到消失在幻境门口时才挪开目光。
她笑了笑,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声音还未落地,村庄的场景便骤然变化,又恢复了人间炼狱的样子。
村民都是白骨架子变化而成的,此刻都颇为茫然的左右看了看,最后转而又开始干自己的事情。
魔尊悄然隐去身影,就好像自己没来过一样。
……
于此同时。
宿以山走出幻境,外面却是截然不同的场景。
不是白骨海那种岩浆四溅的人间炼狱,也不是村庄宁静祥和的世外桃源。
目光所及之处都被一棵参天大树所填满,树叶葱葱郁郁,随着微风摆动。
树干极粗,就是一百个人也不一定能环绕住。
有的树根裸露在泥土外,盘根错节像一条条巨蛇。
宿以山后退一步,再往回看,村庄已经消失不见。
面前一目了然,甚至没有多余的东西让他分析。
宿以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尽量放低自己的存在感。
似乎过了有一个世纪,也可能只过了几个时辰,树木始终没有要攻击他的意思。
宿以山注视着面前的大树,悄悄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
这么长时间里,这里一直都保持着白天,宿以山已经能认定这里不是寻常之处。
刚才的幻境是他的想象,而这棵树却绝对不是。
太过庞大,太过葱郁,让人怀疑即使全世界的养料都输送给这棵树,都不一定够用。
宿以山以缓慢地速度朝着大树走去,站定至树根前,甚至伸手摸了摸树干。
确认这棵树没有攻击他的意图之后,宿以山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脑海中搜寻过所有能想到的典籍,都没能找见能和这棵树对应上的。
他到底是被传到哪儿了?
还没等宿以山思考出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平淡的声音:“来了。”
宿以山猛地转头,原先空空如也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人。
一袭白衣胜雪,墨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垂落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来人转头看向宿以山,眼神平静,却似乎能直直看到他的内心一般。
是季淮。
时隔几个月不见,季淮周身气质似乎也发生了变化。像刀刃被打磨得更加锋利一般,只是淡淡的一眼,却有种睥睨无双的感觉。
季淮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是一张石几,上面摆着两个茶杯,一个茶壶。
宿以山会意,坐在季淮对面,一时间没有开口。
季淮并不关心宿以山的心理活动,徐徐将茶水倒入杯中,看着白雾腾腾生起。
“想问什么?”
最后还是季淮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