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比他高兴,满脸笑意,语气都比平时高了三分:“虽然语文落了点分,但夫人和老爷都很满意。学校已经选好了,本科直博的贵族学校,十八岁继承公司不会有问题。”
陆时影却没怎么高兴。作为陆家唯一的继承人,他对自己的成绩早有把握,只是把平板放到一旁,转身进屋吃饭了。
老张挠挠头,弄不懂他又哪里不顺心。全国第一的成绩,今年还没有比这更高的分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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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瓷正趴在地上和猫猫玩,缅因猫毛茸茸的大爪子在他手背上拍来拍去。
陆时影走过来,弯腰把他抱起来:“洗手吃饭。”
江瓷仰起脸,又看见那张阴沉沉的脸,哥哥又不高兴了。
等洗完两只小手,他蹬蹬跑过去,从餐桌底下的抽屉里翻出围兜,笨手笨脚地往自己脖子上系,系好后开心地拍了拍桌面:“戴兜兜,吃饭!”
陆时影原本心里还堵着些说不清的郁结,看见弟弟这副开心的小表情,那些烦恼竟像被风吹散的薄雾,烟消云散。
他的笑声仿佛有种奇异的魔力,能把阴霾都驱干净。
江瓷舀了一勺汤,呼噜呼噜喝下去,又眨着眼睛问:“哥哥今天心情不好,是考试拿了零蛋吗?”
“咳咳咳——”陆时影一口饭差点呛出来,高考拿零蛋,这念头光是想想都够惊悚的。
江瓷看他把水洒到了桌上,笑得前仰后合:“哥哥也要戴兜兜吃饭!水弄到袖子上了!”
陆时影擦了擦桌面的水渍,伸手捏住他圆鼓鼓的脸颊:“学坏了?其他小朋友三岁都不用戴兜兜,你还好意思笑我。”
江瓷一听,果断把围兜扯下来:“那我也不戴了。”
他好动,吃饭喜欢抖腿,菜渣容易掉。吃到好吃的会瞪大眼睛手舞足蹈。喝汤还是个漏下巴,汤水总顺着嘴角淌进衣领里。
所以爷爷常年给他系着围兜,省得一顿饭换三件衣服。
陆时影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又往他碗里夹了些菜:“那你说说,从哪里看出哥哥心情不好?”
江瓷戳了戳自己的脸颊:“会垮着脸,还皱眉。”
陆时影没再接话。他忽然张开双臂,把小孩捞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有些事情真奇怪,一个五岁的小朋友,居然会观察情绪、表达关心,还会笨拙地想办法让别人高兴起来。
他声音低下来,像自言自语:“因为哥哥考试的时候,只有一个人。考了第一名,也没人在意。所以心情不好。可这些事情对我来说,本来也无所谓,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陆时影从没跟谁诉说过这些。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面对这个小孩,他觉得反正也听不懂,才随口说了几句,语调平平的,没什么感情。
第一名。
江瓷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去年幼儿园手抄报画画比赛,他也拿了第一名。
爸爸妈妈开心得不得了,带他出去庆祝,吃蛋糕,吃汉堡,买玩具。哥哥的父母,不会奖励他吗?
那真的很难过。
“算了,”陆时影把他往怀里拢了拢,“因为我的身份,考试这种事只是走个过场,本来就没有意义。快吃饭吧。”
江瓷眼珠转了转,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安安静静坐在他怀里扒饭,小脑袋里却转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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