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就是在河边挖野菜,正巧看到离岸边不远的地方有条鱼肚皮翻了白,就下水去捉,怎么就被人说成是掉到河里去了?”
晏青这话,让涌进院子的一群知青面面相觑。
邱冉苒一愣,脸上表情也僵住了。
倒是门外跟来的生产队大队长和老支书,在亲眼看到晏青好端端站在院子里后,不由得狠狠松了一口气。
这要是真有知青死在他们队上,那他们可没法向知青办交代。
不过晏青的话,又让大队长震怒不已。
这震怒,自然是冲着谎报消息的人去的!
刚过完农忙双抢,但这并不意味着农民们日子就轻松了。
因为苎麻也到了砍收的季节,得去收割、打剥、刮青。
公社前几天已经下达了通知,收上级气象局警示,再过一个多星期,将会有接连数日的大暴雨。
这天气预报准不准的谁也不知道。
但大队长不敢大意,要求生产队的社员们务必得抢在暴雨到来之前,把今年种植的苎麻全部采收回来,并且还得剥皮晾晒好。
不然真等到大雨一淋,潮气一上来,再好的麻皮都会发霉变质。
收购站那边可不讲情面,质量不达标的麻皮他们一根都不会收。
于是,社员们不得不起早贪黑埋头苦干,继续加班加点抢工。
大夏天的顶着烈日在山里割麻,在晒场捋叶剥皮,个个累得手都快要抬不起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知青点居然还闹出了这样的乌龙事件,尽给生产队添麻烦扯后腿,怎么不叫人生气?!
大队长心头的火蹭蹭蹭往上蹿:
“到底是谁在那儿胡说八道,害得整个生产队的人大中午都没好好休息,这不是瞎胡闹吗?
“现在是什么时候?苎麻收割工作进行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你们这帮城里知青干活不利索也就罢了,还净整这些幺蛾子!
“要是耽误了队里的生产进度,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见大队长因为这事儿迁怒到了整个知青群体,向着所有知青开炮,院里的知青们顿时不乐意了:
“大队长,这事儿可不是我们的错,是邱冉苒说何菁菁掉河里了!我们都是被她给骗了!”
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始作俑者。
邱冉苒的脸色倏地一下就白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何菁菁竟然这么死鸭子嘴硬!
明明都掉河里被谢赖彪给救了,居然不肯认账!
甚至还倒打一耙,把脏水反泼到了她身上!
邱冉苒又不傻,当然不能承认是自己错了。
要是就这么接受知青们的指控,那这个耽搁生产的罪名,可就实实在在扣她头上了!
所以她急切地为自己辩驳:
“大队长,我真没骗人!
“我那会儿正在石板桥那儿洗衣服,真的亲眼看到何知青掉水里了!
“我怕她出事,这才着急忙慌跑回来叫人的!”
说到这儿,邱冉苒似是发现了证据,指着晏青手里的鞋气急败坏地质问道,
“不然您问她,这大中午的,她换的什么鞋?
“肯定是因为掉进河里,鞋子打湿了,这才着急回来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