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弘瑶问:“他们争执什么?”
陈主任摇头:“太远了,听不清。”
宋括阳质疑,“如果王臻文把萧志军勒死后挂树上,地面的杂草肯定会很乱,泥土可能会有脚印,而且勒死后挂起来的勒痕和自杀的肯定不一样,公安不可能发现不了问题。”
萧弘瑶看过不少法医类型的电视剧,她也赞同:“是啊,他杀和自杀差距应该挺大的。”
陈主任:“这个情况比较复杂,当时我们去后山找你爸,太多人,一人踩一脚,现场那个环境都被破坏了。至于勒痕,当时我负责跟公安对接,知道一些细节。法医确实发现了重叠的勒痕,不过那个上吊的绳子有新断再打结的痕迹,公安怀疑你爸第一次上吊绳子断了,他掉下来后,没放弃自杀的念头,又给绳子打上结,再吊了一次。所以最后还是判断为自杀。”
这也说得通,毕竟现在这个年代,公安知道萧志军有畏罪自杀的动机,办案很可能会相对潦草。
陈主任继续:“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老丁愿意告诉我实情,也只限于我,他不肯出来指证王臻文。他虽然对王家人很不满,还跟王婧吵架,但心底还是害怕公开得罪他们的。”
宋括阳:“没关系,有这个证人就行,公安审讯的时候,会有技巧让他说实话。”
“现在要报公安吗?”陈主任有点担心,“单单老丁一个人的口供会不会不够?”
萧弘瑶微微蹙眉,“确实不够,没有物证。”
宋括阳之前答应去翻找219事故的资料,他有查到一些信息,“二厂技术科有个很重要的保险柜,两厂合并之后,并没有移交给我。我听徐明说,搬办公室的时候,被许建业搬到他的新办公室去了。”
陈主任有印象:“好像是有这么个保险柜,浅绿色的。不过许建业这个人比较难搞,他办公室从来不要我们厂办安排人去打扫,所以我们没他办公室钥匙,更别说保险柜钥匙了。”
得想个不打草惊蛇的办法。
陈主任:“其实这件事不着急的,他们刚上台,我们就搞事,我怕上头领导对我印象不好,还不如等他们把位置坐稳了,我们证据收集齐,再来把事情闹大。”
陈主任有自己的私心,萧弘瑶理解,而且他说的有道理,目前确实需要时间想办法收集证据。
但不能慢。
宋括阳提醒:“家属从业细则出来,他们肯定要逼我二选一。”
“晓得晓得。那个家属从业细则,我会想办法拖延时间。你们不是在闹离婚吗?”陈主任给他们出主意,“细则出来,你们就公开分居,分居后不是必须马上离的,有个态度出来,他们也拿你没办法。”
所以说,真正的老油条是陈主任。
他们商讨结束,各自散去。
*
姚宗慧提交辞呈后,在陈主任的协调下,两天就走完了离职手续,之后她到南岭花炮厂当了副厂长。
她这个人是直肠子,急性子,管理下属颇为严格,而且有国营厂领导经验,对内管理员工和生产,对外她能带着林振辉对接客户,比吴厂长得力太多了,让萧弘瑶很放心。
萧弘瑶终于轻松下来,开始跟三剑客主攻新产品研发。
这日萧弘瑶从厂里回到出租房,一进门就发现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床单洗了挂在后院,厨房传来炒菜声。
她探头一看,宋括阳系着围裙在炒菜。
“我以为哪里来的田螺姑娘呢,原来是田螺公子啊。”
宋括阳看她一眼,笑问:“不是有保姆吗?怎么家里乱成这样。”
“大姐家里最近有事,来不了。我和宗慧姐今天一早忙着出门,就没整理。我跟你说,罗演研发了一个会跳舞的蝴蝶烟花,很有意思。”萧弘瑶放下手中的包,去洗手。
宋括阳:“你怎么不问问我,今天为什么来?”
“你不是想我了,请假来的吗?”她从他身后抱着他,真踏实。
宋括阳放下锅铲,转过身抱着她:“我当邮差来了。”
原来tina写了回信,寄到南新小区他们家了,宋括阳知道她一直在等tina的信,所以今天请假送了来。
听说tina来信,萧弘瑶立刻从他怀里挣扎开来,不带半点犹豫的。
她跑去房间,找到他的包,翻找出航空挂号信细看。
tina恭喜她创业成功,并且非常爽快地把fpi公司下半年的新订单发给她,让她报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