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秀云劝王臻文,“省日杂的订单盈利单薄,减少就减少吧,我们还能多做一些更赚钱的外贸单,没必要揪着不放。”
王臻文不这么认为:“省日杂订单是长期的,稳定的,外贸起伏太大,现在因为去年拿奖的影响,接了这么多的外贸单,明年呢?明年还会有这么多的外贸单吗?如果没了,怎么办?做事还是要长远计划。”
有一定道理,梅秀云便没再劝。
除了长远计划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点,那就是,萧弘瑶吃了省日杂的单,很可能从此就做大了。
这个侄女如果当初跟他一条心那还好,现在两边闹成这样,王臻文当然不希望她成功。
下班回到家,进房看见蔡秋云在抹眼泪。
“怎么了?我妈又说你了?”
蔡秋云憋屈,“你妈说我,我也认了。现在儿媳也来欺负我,生了个儿子了不起,把老头子老太太哄开心了,就我是窝囊废。”
“你说的什么话?她怎么着你了?”
原来王婧生了闺女,想在娘家做月子,但王茂老婆不同意,她逼着王茂出来反对,最后王婧也只能回大杂院做月子。
潘云松的妈嫌弃是孙女,只来伺候了几天就回去了,蔡秋云心疼女儿,只能两边跑。
顾得了女儿外孙女,就顾不了家里的孙子,被王茂老婆埋怨,蔡秋云夹在中间,一肚子火。
王臻文叹了一声,只能把矛盾往外引,“潘云松他妈真不是东西!”
矛盾转移很成功,蔡秋云当即说:“就是个没文化的乡下人!什么年代了,国家都说了,生儿生女都一样,她倒好,护士出来说生了女孩,那脸就垮下来了。我真想去把她脸撕了。”
“潘云松呢?他没嫌弃吧?”
“表面上没有,谁知道会不会受他爸妈影响?难说。”
只怪王婧选错了人!
太热了,王臻文要把衣服换下来,取下皮带,蔡秋云帮他把皮带卷起来。
“你这皮带质量蛮好,款式也不错。”
“指望你?我只能自己去买了。”
“花了多少钱?”
王臻文微微一愣,“不记得了。”
“这都不记得?”
“谁记得住这个?”
蔡秋云再看了眼那皮带,嘟囔了句,“什么记性。”
*
萧弘瑶顺利交了第一批五千箱花炮,省日杂那边的款项打过来,她这边工作就顺了。
第二批货立刻开始生产。
林振辉还拉了其他的小单,而四川省日杂又给了两千箱的量,排单都排到八月底了。
萧弘瑶趁着有点钱和时间,赶紧加盖车间和仓库。
她厂子除了两座小山外,现在也就用了三分之一的土地。
她暂时不缺土地,她现在最缺的是领导层。
工人好找,有经验的领导层难找。
雪上加霜的是,她大伯前一阵肚子痛,去医院检查,发现是肾结石,安排做了个小手术,这段时间要在家静养。
萧弘瑶回到萧家小院,喝着绿豆糖水,轻轻叹了一声。
萧甘菊:“你大伯这样,肯定要休息一阵的,你那么大的厂子没人看着,怎么办?要不要让扬伢子去帮忙?”
唐月英怕三妹儿的厂子万一哪天干不下去,萧远扬没了工作,那可怎么办?
这是个非常现实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