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年关将至。
窗外飘着细密的小雪,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把外面街道上零星的红灯笼映得朦朦胧胧。
客厅里那股欢爱后的气息已经被开窗通风散得差不多了,沙发套也换了新的,地板拖了三遍,浴缸里那堆罪证塞进了洗衣机正在疯狂运转。
江书凝穿着一件宽松的奶白色毛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头发还半湿着,整个人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
江书砚则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辆缓缓驶入小区的出租车,回头喊了一声:
“到了。”
“来了来了!!”
江书凝从沙发上弹起来,趿拉着棉拖鞋跑到玄关。
拉开门,一股夹着雪意的冷风裹着一个裹着厚羽绒服的身影涌了进来。
“妈!!爸!!”
韩曦瑶摘下围巾,露出一张保养得极好的脸。
皮肤白净细腻,几乎看不见什么皱纹,眉眼间与江书凝有七分相似,却更多了温婉韵味。
她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驼色大衣,身形曲线在冬衣的包裹下依然看得出保养得当的轮廓。
“哎哟,可算到了,这车坐得我腰都酸了。”
韩曦瑶一边换鞋一边打量着屋子,“嗯?收拾得挺干净的嘛,我还以为你们俩住的地方会乱成猪窝。”
“那当然,知道妈要来,我昨天特地打扫了一天。”
江书凝抢着邀功,挽住母亲的胳膊往里走。
父亲江舜则是个话不多的中年男人,提着一袋路上的特产跟在后面,冲江书砚点了点头就当打过招呼,然后熟门熟路地往厨房走:
“我去泡壶茶。”
韩曦瑶被女儿拉到沙发上坐下,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露出那件贴身的黑色高领毛衣。
毛衣的质地柔软,贴合着她身体的曲线,胸前那对饱满的弧度在紧身衣料的包裹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她伸了个懒腰,毛衣下摆微微上提,露出一小截白腻的腰肢,随即又被衣摆盖住。
韩曦瑶抬起头,正好对上江书砚那双还没来得及移开的眼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怎么了?半年不见,不认得我了?”
“……没。”
江书砚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就是觉得妈你好像又年轻了。”
“哎哟,你嘴什么时候变这么甜了?”
接下来一整天,一家子都是在如此平和的氛围中度过。
晚饭是江书砚下厨做的,一锅热腾腾的羊肉萝卜煲,几道家常小炒,外加一条清蒸鲈鱼。
江舜开了瓶带回来的白酒,给自己和儿子各倒了一杯。
他是个话不多的人,两杯酒下肚,话才渐渐多了起来。
“你们俩在这边,过得还行吧?”
“挺好的呀,哥做饭可好吃了,比学校食堂强一百倍。”
江书凝夹了块羊肉,吃得嘴角油亮亮的,“爸你们呢?”
“SZ市那边项目收尾,又跑了一趟CD市……”
韩曦瑶放下筷子,叹了口气,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倦意,“这一年差不多把全国跑遍了,你爸那个合伙人撂挑子不干,尾款全压在我们头上,不去盯着不行。”
她说着又笑了笑,给女儿夹了块鱼腹肉:
“所以也没怎么顾得上你们俩,过年才总算能歇几天。”
“没事儿,我们都大人了,不用操心。”
江书凝大大咧咧地摆手,又偷偷在桌下踢了踢江书砚的脚,“对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