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嫁到村里来那天起,他就盯着她。
那时候她是赵德厚的媳妇,每天在河边洗衣裳,他装作路过河沿,看了好几眼。
后来她守了寡,嫁了赵瘸子,生了宝珍,他以为这辈子也就只能在河沿上看看了。
没想到王德贵死了,没想到王德贵死了以后这些东西全落到了他手里,他可以天天来,只要赵大柱不在家,只要他想来。
陈桂芝躺在炕上,没有动。
她的脸上全是精液,睫毛上挂着的白浆快要滴进眼睛里了,她也没有伸手去擦。
她只是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上那根黑黢黢的房梁,眼睛一眨不眨。
她听见宝珍在廊檐下咿呀了一声,然后又开始哭——大概是尿布湿了,或者饿了,或者只是睡醒了找不见她。
她想坐起来,但身子不听使唤。
“宝珍哭了。”她说。
老张靠着炕头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伸手从炕头上摸到陈桂芝昨天裁好的一叠尿布,扯过一块来擦了擦自己那根软下来的肉棒,把尿布扔在炕上。
他穿好衣裳,一边系裤腰带一边低头看着炕上那张被糊满了精液的脸。
陈桂芝还是那个姿势,脸上白花花的一片,睫毛上的精液已经快要滴进眼睛里了,她也没有伸手去擦。
不是不想擦,是她的手还在抖。
他的目光在陈桂芝脸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弯下腰,把嘴凑到她耳朵边上,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不是刚才那种急色的喘息,是一种更沉的、更有把握的笃定,像是已经把规矩给定好了。
“桂芝,我知道你恨我。不过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来。你要是聪明,以后就乖乖的。我不会让你日子过不下去,宅基地的事还按老王在的时候办,村里有什么好事我也先想着你。不过嘛——”他伸手在她奶子上又抓了一把,乳汁从奶头里喷出来,溅在他手指上,“你得听话。以后赵大柱逢集去镇上,你知道该怎么办。”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拉开门闩。
走到院子里的廊檐下,宝珍还在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拳头举在耳朵旁边,小脸涨得通红。
老张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小竹车上的拨浪鼓拿起来摇了摇,搁在她手边,然后拉开院门的铁门闩,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虚掩上,铁门闩晃了两晃,哐当一声又落回了槽里。
东屋里,陈桂芝坐起来。
她伸手把脸上的精液一点一点擦掉,拿的是那块刚才老张擦过下身的尿布。
她把尿布叠好,放在炕沿上,然后下地走到脸盆架旁边,倒了热水兑上凉水,拧了条毛巾。
她把毛巾贴在脸上,热汽渗进皮肤里,顺着毛孔往脑门里钻。
她捂了好一会儿,直到毛巾的温度从热变成温,再变成凉,才把毛巾拿下来,扔回盆里。
水面上浮起一层淡白色的絮状物,晃了几晃才散开。
她对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看了看,然后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把宝珍从小竹车里抱出来。
“不哭了,妈来了。”她把宝珍贴在胸口,宝珍的小手攥着她的衣领,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小脸在她胸口蹭来蹭去,找奶吃。
她坐在廊檐下的小马扎上,把碎花布衫的扣子解开,让宝珍含住奶头。
宝珍的小嘴使劲吸着,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她低头看着宝珍,手指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里哼着那个永远不在调上的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