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那群贵妇,眼中精光大盛,地上积得血越多,她们脸上的兴奋之色就越加明显。
野兽一样的汉子还在地上翻滚,这时祁俊魁梧身材终于显出了优势,他甚少被鲍平压制,扑腾间总能将鲍平制在身下。
高高在上的祁俊有更多的机会发出猛攻。
终于,他脱出一手,猛力一拳轰在了鲍平太阳穴上。
只这一拳,鲍平身体就是一阵剧颤,他抠着祁俊伤口的手指松了一松,和祁俊搅在一起的双腿也缓了许多。
“嘭”又是一拳在太阳穴上,鲍平眼前一黑,只看到金星乱跳,脑中眩晕阵阵,他竟然连面上疼痛都快感觉不到了。
已然无力控制敌手的鲍平四肢都松垮了,就被祁俊骑在身上,任凭他一拳又一拳砸在脸上。
四周的贵妇们都已经看呆了,她们固然嗜血,可也没见过这般凶残场面。
眼见那样貌英俊的小哥儿,此时满脸狰狞,仿佛是个逃自地狱的凶煞,疯魔一般将重拳轰在鲍平头面上。
每击一拳,就有血花溅起。
每击一拳,鲍平的身体就挺动一下。
渐渐地,鲍平没了动静。
离得近的,有人看到,鲍平脸上血肉模糊,脸颊已经深陷下去。
那双眼睛已经不是眼睛,流出清白之物,完全被捣碎了。
祁俊终于放下了拳头,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才站起一半,脚下一个不稳就再度摔倒。
白诗不顾主子身份,急急奔到祁俊身前,想要扶他,可看到那具倒毙的尸身,胸中竟然涌起一阵呕意,再也不敢上前。
祁俊还是咬牙站了起来,坚实的胸膛剧烈起伏,两条被绞锁许久的健腿犹自颤抖。
他捂着被抠成一个血洞,冒出滚滚血的伤口,倔强地昂起了头。
他一双星目因生死搏杀变得通红,眼中逼人凶光直视坐在首座上的贤贞公主。
贤贞贵为公主,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般看她,但此时她竟然被祁俊目光骇得不敢发威。
她也是头一次看到这种搏杀,用铁拳将一个人活活打死比刀劈斧砍的震撼更加猛烈。
作出这一切的就是眼前恶魔一样的汉子,她恐惧了。突然,她站了起来,一转身急急离去,她竟然不敢面对祁俊了。
贤贞的离去也叫白诗清醒,她心里也怕,怕那形状可怖的尸体,更怕满目狰狞的祁俊。
但她忍住了惧意,到了祁俊身边,关切道:“你可还好,伤得很重?”
祁俊一见白诗,收了那般厉色,惨惨笑道:“还扛得住,没有大碍。”
白诗身边并无贴身下人,她只好将一条自己的绢帕交给祁俊,柔声道:“包一包。”
白诗没有帮助祁俊包扎,她这般身份也从未做过此事,她不懂也不愿,但将贴身之物交给祁俊已是难能。
祁俊接过帕子,简单裹住了创口,便随白诗一起离开了公主府。
来时骑马,归时乘车。
白诗的香车。
“还疼么?”在车厢之中,白诗心有歉疚,小心翼翼询问祁俊伤情。
毕竟祁俊是为她而战,才落得如此重伤的。
他可不比旁的门客,这是她妹婿。
祁俊道:“好多了,皮肉伤而已,不重。”
“嗯……回去我叫个御医过来。”白诗位不高权却重,日常用度可比公主还高。
诸如御医、太监等等,她一句话也便叫来了。
好在她并不十分张扬,少有调动这些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