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色迷迷盯着白雅不放,祁俊立时黑了脸,都有心将这贼道人的一对招子废了去。
白雅也不是见了金无涯一次两次了,对这种淫邪目光早就习惯,嗤之以鼻置之一笑。
可却因方破了身子,又有祁俊在旁,脸升红霞,不敢接这双贼目邪光,垂下了头。
祝婉宁心性也变了,以往她那些明来暗往的情人们也有撞上的时候,祝婉宁从来是面不改色,对谁都是一般颜色。
可偏偏换了宝贝徒儿祁俊不行,她竟然觉得心里一阵发慌。
但她终是经过大阵仗的,凤眼一挑,冷笑道:“金无涯,你大老远跑来我广寒宫不会就是给我来问安的吧?有什么事直说吧。”
金无涯“呵呵”干笑一声,再不是痴迷色相,厉眉扬起,满脸悍色,喝问道:“无双夫人快人快语,金某也不打哑谜了。我问你,你身后的祁俊,是否在日前打着你广寒名号,挑了江北蜂盗?”
祁俊心中一惊,原来金无涯此番前来竟是与他有关。
祝婉宁不屑道:“怎么?这也关你金乌殿的事了?”
金无涯沉声道:“祁俊诛杀江北蜂盗之时,用得不是你广寒武功,此事做不得数。我要你不得将此事算在你广寒门下。”
祝婉宁柳眉倒竖,斥道:“金无涯,我看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我广寒弟子用何武功你也敢插上一腿?”
天极两门门主交谈不及十句话,就已是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祁俊怎么也没想到,他用自家武学为广寒宫做事,竟然惹得这般麻烦。
金无涯武功比祝婉宁稍逊,又是单枪匹马独上广寒,气势也弱了几分,压下一股火去,缓和道:“祝婉宁,此事你尚有不知,金某并不惧你坐上门主位置,可是你要知道,难道你我二人就真需要坐这个位置么?”
“哦?此话怎讲?”
金无涯忽然噤声了,两眼目视祁俊白雅。
祝婉宁立时会意,吩咐道:“祁俊,去把门关上。”又对金无涯道:“此二人乃是我心腹弟子,你有何话,但讲无妨。”
待祁俊关上了门,金无涯皱着眉头思索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你我早就议过,九重天重现江湖,不凭自家实力重振雄风,却把我们两个外门推倒前台。他们到底是何居心,尚未可知啊。”
祝婉宁点头同意,却并不发言,等着金无涯继续。
金无涯又道:“论及武功,金某不如你无双夫人。可是你可曾估量过金乌广寒的实力,你广寒宫门众不多,又皆是女子,若是做了门主之位,万一有个什么变数,你这些女徒儿们可能应对的了?”
祝婉宁哑然失笑,道:“金无涯,你这心也操得太多了,不要说我这群徒儿各个精明强悍,绝不输你金乌弟子。就是九重天真要想对付我们,你觉得你那金乌殿就能好过么?”
金无涯一番歪理说出,怎能让祝婉宁信服,可他又讲出一事却叫祝婉宁为之心惊:“这些年来,我也并非全听九重天调遣,九重天的内幕,我也曾探查一二,当年专管我金乌殿的三重天右护法的来历我已经查清了。”昔年的广寒宫不过如同一处妓寨,对天极门内务所知甚少,直到和金无涯接触之后,她才知晓,无论是对金乌殿还是她广寒宫,所能接触到的也只有三重天而已。
“他是什么人?”
“那厮叫做方子化,如今已经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了。此人乃是益州人士,幼年进学,二十岁不到就中了举子,赴京赶考之后忽然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成了三重天右护法。”金无涯紧盯祝婉宁双眼,不徐不疾的将这个消息放出。
祝婉宁不假思索就问道:“文举武举?”
金无涯道:“当然是文举。”
祝婉宁不禁迷茫,一个文士如何能做到江湖一大门派分舵护法的位置。
金无涯又道:“在当年,我也曾见过此人几面,此人有功夫在身不假,但察他气息体态,绝非高手。”
祝婉宁又问道:“此人失踪多久才出现的?”
“七年。”
祝婉宁略一思索,道:“这么说,此人武功应该是在失踪之后才学得了?七年,对于一个毫无根基的人来说,要有大成,势比登天。九重天仓促之间养出这么一个人来,是何目的呢?方子化放着大好前程不去奔,何必要和江湖中人搅在一起,若说是受了挟持,也不像啊。”
金无涯称是道:“无双夫人心思果然细密,金某也想到此节,觉得扑朔迷离,总是想不清楚根结所在。”
“你还查到什么?”
金无涯道:“仅止于此,自方子化失踪之后,他家人也不知他去向,只道他在赶考路上遭了不测。”
祝婉宁行事果决,想不清的事情就不再去想。
无论如何金无涯此番前来是带着诚意来得,她也不再扳着面孔,但仍旧要问个明白,此事和她祝婉宁做不做门主有何干系,“金无涯,多谢你告知我这个消息,但是你若做了门主又能如何呢?”
金无涯道:“金某前来只是想告诉你,金某已经开始探查天极隐秘。争门主之位,并非为了一己之私,只为与九重天接触更多。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得什么药。”金无涯的心思竟然和祝婉宁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