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她通过测验,老头心情甚佳,左手摸了摸白色长髯,右手挥舞以示同意,但话里仍有威胁之意。
摘星快走到段回舟身边,见对方似乎神魂游离在外,心下焦急,什么时候了,他竟还有心思发呆。
她用手掌攀上他的小臂,踮起脚尖,附在耳边嘱咐,“三哥,控制心神即可,咱们可要做识时务者,当俊杰啊。”说完捏了一下他的手臂,暗示他说些慌糊弄过去。
却察觉手下的身体正在微微发颤,摘星忙伸手抚摸对方的额头,见温度正常,她松了口气。
测谎仪也会根据体温识别,千万不可在这摔个跟头。
她暗自在心中祈祷,段回舟一向冷若冰霜,情绪无甚起伏,测谎仪应当识别不出,只要他顺着回答即可。
刚要松开手,却发觉手掌被人握住,抬头望去,段回舟张开口,“你…”
“叽叽歪歪这么久,作甚?赶紧上来!”老头不耐地声音传来。
大汉上前一把扣住段回舟双手,将他往高台上推搡,将他的手摁在圆盘之上。
圣女面色仍旧平静无波,循循开口,“汝与台下姑娘可为夫妇?”
段回舟沉默不语。
老头见状呵斥,“快答。”
“长老,我夫君伤了嗓子,要不待他好些改日再来?”
听到这话,老头眼中却闪过一抹狠色,闪身跃下高台。
下一刻,摘星的喉咙被粗糙的手指扼住,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不答,我便直接将你娘子掐死喂虎。”
“吼!”笼中的猛虎甩起尾巴,用力拍打铁笼,发出刺耳的“砰砰”声。
“你…敢!”段回舟挣扎着起身,沙哑的声音嘶吼,但两个大汉死死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摁在地上。
“咳咳,三哥…别管我。”
摘星料想老头只想逼段回舟作答,如今她已通过测试,老头不可能轻易杀了自己。那至亲夫妻想来并不好寻,不然也不会令他如此在意,若段回舟不答,说不定拖出一线生机。
想到此,她费力开口,“夫君…不用管我。”
“你对他倒真是情深义重。”老头面目狰狞。
“是,我与她乃…上祭苍天…下拜厚土…夫妻”
话落,摘星脖子一松,空气顿时涌入胸腔,她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老头转身走回高台,双目盯着那圆盘,见是绿色,脸上癫狂之色更甚。
“汝可真心倾慕娘子?”
摘星猛抬起头,咬住下唇,千万别掉链子啊。
“我…”段回舟手指弯曲,喉结上下微动。
一道男声突兀响起,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你们干啥呢?”
只见一位身着深蓝麻布长袍,满脸络腮胡,身材魁梧,丈高八尺,神采奕奕的中年男人从门口走进来。
“秦长老,我刚才见你炼丹庐着火了,你怎在这?”
“什么?”老头顿时面色一变,迈开腿冲了出去。
中年男人伸出手似乎想搀扶起她,那手上布满老茧,他似乎是个习武之人。
摘星自他进门那一刻,脑海便传来阵阵刺痛,呼吸艰难,一股绝望地气息涌上心口,还有种说不出的委屈感。
她平复心绪,摇头避开对方的双手,撑着地面,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长老已离,改日再试。”圣女将照心盘重新用布盖住,步子婀娜,缓缓走进神堂深处。
两名大汉见状,朝中年男子点点头,将二人再次押回木屋。
经过中年男子身边时,摘星偏着头故意不去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