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想明白,门外便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身旁的段回舟也被敲醒,摘星将他扶了起来。
休息了一会,他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朝门外道,“进来罢。”
一侍卫进门恭敬答道,“城主,醉逍楼的调查有了初步结果。”
摘星见他们说的是这件事,忙竖起耳朵。
“醉逍楼那边已经查封两日,圣手从酒水里查验出毒药,底下的人搜了整个醉逍楼,只有掌柜提前混在其他客人里面逃走了。我们审问了楼内剩下的人,目前逃走掌柜的嫌疑最大,如今已经封了城,全城搜捕。”
见侍卫没有搜寻出迷幻剂的证据,也没有牵扯到秦修,摘星故意咳嗽几声,打断两人的对话。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段回舟问到。
摘星摇摇头,故作迟疑道,“说起掌柜,我想起一件事,三哥,我们去醉逍楼的时候,不是有一位男子上前招呼,说是醉逍楼的东家,叫秦什么的?”
“秦修。”侍卫道。
“对,就是秦修。”摘星用丝帕捂住嘴角,朝侍卫感谢一笑。
“我们一去,他便从四楼下来急匆匆走了,现在想来有些奇怪呢,不知道这位东家现在在何处呢?”
侍卫答,“秦修一听城主出事,便主动上门探望,说醉逍楼一定配合调查,也会全力追查掌柜的下落。”
听见这话,摘星不由暗骂一句老狐狸,明面上的功夫做得倒到位,让人挑不出错处。
“嗯,醉逍楼继续严加管控,明日我亲自过去。”
侍卫领命退下。
摘星坐回软塌,伸手拍软枕头道,“三哥,时辰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我就不回客院了还是睡软塌。”她可不能错过第一手的消息。
与此同时,秦家。
秦收野躺在靠窗的金丝楠木榻上,右腿缠满了白色丝绸带子,将浓稠的中药一饮而尽,眉毛皱成一个人字。
难得他没有将药碗摔碎,丫鬟连忙将空药碗端走。
他伸手摘了一颗桌上掐丝银盘里的葡萄,丢进嘴里说道:“秦修那个老不死的出事了?”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宋沐站在一旁擦掉头上的汗水,点头应道:“对,城主大人不知怎的,除夕当夜竟在醉逍楼中了毒,现下酒楼已经被查封,秦大爷最近因为这件事忙得焦头烂额。”
“噗”,秦收野将葡萄籽从口中吐出,双手枕在头下眯起眼:“怎么不直接把他捆了,送进地牢好好拷打一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听见少年漫不经心的话,宋沐诧异地瞧了他一眼,好歹都是秦家人,他并不知秦收野为何一直对秦修敌意如此之大。若是秦修出事了,秦家想来也落不着什么好。
还未待他想清楚,又听秦收野道,“对了,小爷摔下马的事调查得怎么样了?”
他用手撑着脸颊望向窗外的雪景,白色的雪映照在他瞳孔里,让他显得多了几分温良无害。
宋沐道,“那日街上人多嘈杂,暂时还没有什么结果。”
少年猛然转头,动作幅度太大,扯到腿上的伤口,一时被疼得龇牙咧嘴。
宋沐忙上前,将他扶靠在软垫上:“你这是急什么。”
那日宋沐拖着被疼晕的秦收野去到医馆,大夫说本是轻微骨折,可被他自己折腾一番,伤势加重,还得多躺上两个星期。
秦收野缓了一会,低声骂着:“真是群吃白饭的饭桶,连这点事都调查不出来!”
他伸手往怀里摸索着什么,片刻后拳头松开,手掌上躺了一只色泽明亮、珠圆玉润的珍珠耳环。
“这是海珠,整个凌霄城能买得起的人屈指可数,去查查这只耳环的主人是谁。”秦收野嘴上冷笑,将手中的珍珠耳环抛给宋沐。
他眯着眼威胁道,“要是还查不出来,小爷也打断你的腿。”
宋沐将耳环放进随身的锦囊里,叹息道,不知是哪家闺秀,竟敢招惹这尊大佛。